这个时代辞官,多数是不想干了,想要纵情山水,抒发心志的,也有少数是避开官场纷争,想要去真正的解决问题,从另一个角度为朝廷办点事,这些人是依然将自己的志向放在朝中发展的一群,西乌先生并非郁郁不得志之辈,也不是常受罚贬之身,他对朝廷还没有失望,所以他属于后者。
陈家想要改换门庭,光靠一个文士的名声是不行的,要想在顶门立族,就要在朝中有人,可以敕建祠堂,陈智澂沉吟了片刻,看向穆珀:“伯犀,我与你当一个亲近的后辈,我想问一句,这归釜山,你可有办法?”若能得到胡氏的支持,是一个上好的机会,朝中他们只比太后的吴氏差些,但亦不远矣。
归釜山的事情,上次还是穆珀解决的,只不过现在的情况跟十几年后并不一样。其实归釜山再怎么样也是一群匪患,剿匪,劳民伤财,最重要的是收获一群穷匪,得不偿失,不符合氏族的利益,他们不允许朝廷把属于他们的库银这般浪费。而且这些土匪和氏族也是有合作的,打压对方商队,劫持,甚至抢劫村子以便氏族低价收购农田,将村民变成佃户,这都是他们惯用的手段。
由此可见,归釜山不能剿,但为什么主持剿匪的郑氏留在朝堂,主持诏安的西乌先生却被逼辞官?因为和归釜山有联系的氏族里面,没有西乌先生所在胡氏的份额,胡氏和穆氏一样,是从南地跟过来的从龙之族,和太后的吴氏所代表的权力派别不同,吴氏和郑氏是从北边过来的,自带兵马的氏族,虽然后来这些兵马都归拢给了姜朝皇室,但也给了他们不少补偿。
所以说,归釜山的事,无非是胡氏想要扩张地盘,但是被打压了,西乌先生如果能够独身跟归釜山取得联系,给胡氏插手的机会,那这些事就不由得郑氏做主了。
穆珀当初是联合了胡氏和穆氏,对归釜山进行封锁逼其投降,同时划分山下所在给了手握兵权的氏族驻守,名义上是防备北方,其实归釜山一带没有关防,无非是以兵换匪,给那边休养生息,毕竟十几年后,归釜山土匪做大,将那片地方祸害的不成样子了,不说百里无人,也是人迹罕至。归釜山甚至几次打劫官道上的氏族大户,有了猖狂之色,郑氏和吴氏也不好护着他们了。
“伯犀一时没有良策,这事只怕还要先知道西乌先生是如何想法才行。”穆珀没有直说,确实他需要知道这位西乌先生是怎么想的,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西乌先生好像死在去归釜山的路上了……
肆乱之时
陈智澂面露憾色,“是我心急了,竟然为难你一个小辈,当真是不该。”穆珀也了解陈智澂的想法,眼神转了转,“东翁,听说聿怀的事已经有了交代?”
陈家小姐两天前已经回来了,穆珀一个外男,上次出招还可以借口受邀,现在人家没有主动说他也不好主动问,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没错。”陈智澂想到这件事也喜笑颜开,就是因为这件事,陈智澂才想到要带穆珀参加文会,“伯犀,这一次莺儿不仅解决了她自己的婚约而且名声无损,还把四房的那个女儿送给了郡守之子做妾,这门关系也没断。”
“聿怀郡守并不知道儿子钟情的是庶出四房的女儿,以为是同样十六岁的长房嫡女,这次莺儿主动上门,聿怀郡守深明大义,对两家婚约变更并无异议。”陈智澂其实很庆幸自己二哥也跟了过去,不然只靠两个孩子,恐怕还无法完成的这么好,至少也会得罪郡守一家。有二哥跟聿怀郡守说明利害,现在事情解决的颇为圆满,虽然以后可能要小心经营,但比直接得罪他们要好得多。
“如此,陈家儿女忠孝仁义之名,想来阜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穆珀顺势捧了一句,而后又道:“东翁不妨带上从聿怀回来的大少,想来西乌先生也会对此感兴趣的。”
“对此感兴趣?”西乌先生会对这件事感兴趣?陈智澂猛然清醒过来,“此事有吴氏参与其中?”在这里,没有地名前缀的吴氏只有太后的母家一个。
“东翁玩笑了。”穆珀顾左右而言他,这事儿跟谁都不能明说,不然话已出口便是把柄,即便陈智澂对他很不错也是一样,其实现在朝堂上的事那件没有氏族插手,小皇帝才十二岁,十五岁就会在太后的操持下大婚,二十岁及冠亲政,转年乱军攻城,小皇帝身死,两岁太子被拥立为帝,吴氏继续把持朝政,但仅半年,姜朝灭亡。
“是啊,是我说笑。”陈智澂笑了笑,长叹口气,他已经快六十岁了,即便拼尽全力踏上朝堂,也不会得到什么重用,莫说古时候姜尚八十岁入朝,那是天下何等灵秀之人,陈智澂对自己的本事还是有认知的。
“既如此,三天后,你与宏信一起随我前去。”陈智澂想着,自己儿子比穆珀大上十来岁,行事却比不过穆珀思虑周全,如此人才,偏偏不喜朝堂。
这三天时间还要让陈智澂多打听一下归釜山的事,穆珀谢过,也不多嘴,不是西席先生不越俎代庖做人家的事,他可不是来混朝堂的。
穆珀回去吃饭,却看见谢子辰带着何熙然等在门口,“这是怎么了?”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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