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
原来崔景明从兴国寺出来后,第一时间就赶回了叶春方才出现的那家酒肆找人,却被掌柜告知,那位模样俊俏的夫郎早已离去。
掌柜的看了游街,知道他是新科榜眼,还拉着他提了一幅字,才肯放他离开。
崔景明笃定叶春会往棋盘街来,便急匆匆往回赶。
陆渊今日连值,不在家中。
守宅的管家回禀说并未有人来过,他不敢再四处乱寻,生怕错过,只能在棋盘街口焦急地来回踱步,一颗心悬在半空,牵挂着叶春的安危。
就在他心绪不宁之际,余光瞥见两道急匆匆跑动的人影,转身的刹那,便听见叶春带着雀跃与急切的呼喊:“哥!”
看清来人正是日思夜想的叶春,崔景明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
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君子之仪,他迈开大步,朝着叶春的方向快步奔去。
两人一见面,便紧紧相拥在一起,仿佛要将这数月的思念与牵挂,都融进这一个拥抱里。
一旁的赵喜则像做贼似的,不停环顾四周,生怕旁人看见新科榜眼这般不顾仪态的模样。可就在他瞥见一队车马即将拐进棋盘街时,回头一看,好家伙,这小别胜新婚的夫夫俩还抱得难舍难分。
赵喜赶紧压低声音提醒:“有人来了!”
叶春闻言,连忙松开手,崔景明却没完全放开他,揽着人就朝最近的大门走去。
赵喜抬头一瞧,门楣上赫然刻着两个烫金大字 —— 陆府。
到了门前,崔景明才松开叶春,两人各自整理了一下衣襟,随后,崔景明抬手敲响了门环。
陆家的门房小厮闻声开门,一见是崔景明,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喊了声 “郎君”,侧身将三人迎了进去。
廊下的长凳上,福生正坐得百无聊赖,瞥见崔景明领着人进来,定睛一看,竟然是叶春和赵喜,顿时高兴得跳了起来。
可刚蹦起来,又突然想起阿满教给他的规矩,赶紧收住动作,规规矩矩地站立行礼,喊了声 “郎君,夫郎”,这才敢快步走上前来。
他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兴冲冲地问道:“哥儿,喜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还以为得等郎君考完殿试,派人去接你们呢!”
“呦,福生可以啊,现在瞧着越来越有模样了!” 赵喜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果然在京城待着,就是不一样。”
福生有些得意地吸了吸鼻子,挺起胸脯:“毕竟是要伺候郎君的人,规矩可得学周全了!”
叶春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福生。”
“不辛苦不辛苦!” 福生连忙摆手,笑得露出了白牙,“哥儿,你跟喜哥一路过来,肯定累坏了吧?郎君,阿满哥说陆殿直早就吩咐人备好了酒菜,您一回来就送到房里,我这就去知会厨房?”
崔景明点头应道:“好,去吧。”
福生领命离去后,崔景明带着叶春与赵喜来到自己居住的厢房,三人在起居厅坐下。
还未坐定,崔景明当即起身,对着赵喜深深弯腰行礼,语气无比郑重:“阿喜,多谢你一路悉心相护,保春儿平安进京。这份大恩,景明没齿难忘!”
叶春也跟着站起身,附和道:“喜哥,真的谢谢你!”
赵喜被这夫夫俩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也站起身摆手:“别别别,这么见外可就生分了!”
“说真的,没你陪着,我一个人可真到不了这儿。” 叶春搂着赵喜的肩膀,语气真诚,“喜哥,大恩不言谢,往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什么大恩小恩的,要不是你,我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踏进京城半步。” 赵喜回手拍了拍叶春的后背,目光不经意扫过崔景明,又赶紧补充道,“嘿嘿,不过能来京城,主要还是沾了景明的光!”
搁在几年前,他打死也想不到,同村的穷酸书生,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了今科榜眼。此刻赵喜看向崔景明的眼神里,除了往日的熟稔,更添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
没过多久,福生便领着下人,将备好的酒菜一一送了进来,摆了满满一桌子。
叶春执意要留福生一同落座吃饭,可福生经过阿满这些日子的调教,早已深谙规矩,死活不肯与郎君、夫郎同席。
最后实在拗不过叶春的盛情挽留,又见崔景明微微点头默许,他才小心翼翼地在桌角坐下,姿态依旧带着几分拘谨。
席间,崔景明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道:“春儿,阿喜,你们怎会在这时赶来京城?今日是三月初六,从康平到京城,即便快马加鞭也得半月路程,算下来……你们至少二月二十就动身了?”
叶春放下筷子,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那时候出发的。”
他心中一直记挂着崔景明,从崔景明离家赴京那天起,就总觉得空落落的。尤其是想到春闱这样重要的考试,自己没能陪在他身边,更是整日心神不宁。
一开始,他没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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