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意思。”叶春回头看了眼没人追来,松了口气,“让他跟你们一样头脑发蒙,就是我讲这个故事的意义。”
叶荀还是有些不明白,但他却觉得春哥儿好厉害。
叶春却在暗自盘算,许琛这麻烦一日不除,就一日不得安生。得想个法子,让他彻底断了那些龌龊念想才好。
淋浴棚
第二日,崔景明和叶春一起去县衙办理入学申请,叶春直接进了内宅找沈月清。
难得见到沈月清在逗女儿,快到一岁的小娃娃正在学走路,两个女使和乳娘蹲在一旁护着。沈月清蹲在孩子前面拍手逗弄,小娃娃总是高兴的“哒哒”两声,朝爹爹走的时候突然拐弯,怎么都走不到沈月清怀里。
沈月清正拍着手,见女儿迈着小短腿正往自己这边走,突然咯咯笑了起来,就往角门方向拐,顺着宁儿的方向看去,只见叶春伸着两只手,学着小娃娃的样子伸着胳膊“哒哒”晃悠。
小娃娃还不会走呢,就想跑了,吓得女使们慌忙去扶。叶春抢上前把小师妹抱进怀里,小家伙立刻搂着他的脸 “吧唧” 啃了一大口,口水蹭得他满脸都是。
“好家伙,你给我闺女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月清在后头酸溜溜地哼了一声,“我逗半天都不肯过来。”
叶春抱着小娃娃走到他跟前,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又扭着身子搂住沈月清的脖子,在他脸上也啃了口。
“这不,到底还是跟你亲。”叶春把孩子递给师父,从袖袋里掏出个小兔子一样的长条形布娃娃,递给了孩子。也就手掌大小,是叶春晚上没事儿干,自己做着玩儿的。
沈月清从女儿手里拿过娃娃,仔细打量半天:“这怪模样……像是兔子?”
“师父好眼力!我还以为你认不出呢。”叶春是以越狱兔为原型做的,师父能认出来,确实不容易。
“除了兔子,哪还有长耳朵的畜生?”
沈月清把布偶塞回女儿手里,抱着她坐到树荫下的石凳上,周攸宁一手攥着娃娃,一边扭着身子要下地,沈月清便把孩子又交给了女使们。
“书正在校稿,过两日给你。”沈月清倒了杯凉茶递给叶春,执扇的手轻轻摇着,带起来的风也是热的,“还记得之前我跟你讲的吗?这家店主要面向普通老百姓,不以盈利为目的。主要得揽住富户的目光,所以接下来你还要画些面向殷实人家的本子,我挑了几本才子佳人的话本,过两日一并给你。”
叶春一听就垮了肩膀:“师父啊,我每来一次,你就多给我派一样任务,就不能让徒弟喘口气?”
沈月清也觉得自己派给徒弟的活儿有些密,勾嘴一笑,说道:“不催你,没时限,按你的节奏来,尽量早些便是。”
叶春今天来,主要是想找师父问问许家的事情。他家垄断鸡蛋市场的事,知县大人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就凭着他们夫夫的感情,这些事师父必然也清楚内情。他想寻些许家的把柄,就能掌握些跟许琛谈判的筹码,不仅可以让他不再骚扰自己,努努力还能把县西那间铺子再盘回来。
“师父,画的事儿我必当全力以赴,可你也知道我还有酱菜铺的事儿要忙,现在遇上点麻烦,你帮我捋捋?”叶春斟酌着开了口。
沈月清挥了挥扇子,爽快应道:“说。”
叶春便将叶全礼曾逼他嫁许琛为妾、以及许家借机逼债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沈月清听着,神色未起波澜,只淡淡点头:“好说,许琛这个人我知道,做事向来踩着规矩边缘游走,最是让人不齿,跟他舅舅杜崇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听得出,沈月清话里的厌弃藏不住,却也透着无奈。不过因为做事不超过红线,所以即便是不喜欢,也没有理由去动他们。和平相处虽然带不来大的政绩,但至少不会有隐患。
“师父,给我支个招呗。”
“安心画你的画去。等咱们丹青演画开业那日,你跟着我便是。”叶春心头一松,正想道谢,却听师父话锋一转,“春哥儿,莫要被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影响精力,就像对付许琛,你自己来做,不知要耗费多少功夫;有我帮衬,便能省许多事。善用身边的人脉,本就是成大事者该懂的道理。”
这点叶春明白,可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很讨厌无效社交,所以也不愿给别人添麻烦。
叶春想过,若不是当初师父主动搭话,他一定不会想到能搭上这层关系。如今想来,自己实在幸运,遇见这样的贵人。虽始于共同的盘算,却早已生出几分真心相待的情谊。
离开县衙内宅时,崔景明已在前门等候。两人并肩往酱园去,日头正烈,蝉鸣聒噪,叶春心里却亮堂得很。接上朱翠梅,三人一同回了小院。
叶春向来是想到就做的性子,一回到小院便铺开纸,几笔勾勒出淋浴棚的图样。崔景明离入学还有些时日,正得空,两人凑在一块儿琢磨用料,从竹竿的粗细到木板的长短,一一记在纸上。
两人吃过午饭就去集市上买东西,麻绳、竹竿、厚木板、茅草买了满满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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