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犬齿隔着皮肤轻轻碾磨,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几分蓄意撩拨。
叶春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只能嗔怪道:“别闹,快睡觉。”
崔景明溢出一声轻笑,滚烫的呼吸扫过少年泛红的耳垂,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含糊道:“身心舒畅,答题才能舒畅。”
话音未落,灼热的唇舌便如潮水般涌来,舌尖撬开齿关,纠缠着索取更多。
叶春被吻得气息凌乱,挣扎间双手被高举过头顶,崔景明单手牢牢扣住。另一只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隔着单薄的小衣摩挲着敏感的肌肤,指腹所到之处,泛起细密的战栗。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将交叠的身影映在床幔上。
——
考生人数众多,分三批入场,分别在初一、初四、初七开考,首试诗赋,次考经义,末场策论。每场题目皆由考官临场命制,杜绝任何透题可能。崔景明抽到的正是首场考试。
六月初一丑时正刻,夜色如墨,四人都已起床。
叶春基本算是没睡。
厨房油灯昏黄,映着叶春和夏生忙碌的身影,案板上葱油饼滋滋冒油,素饼裹着豆香,白面发饼蓬松厚实。他们将每种干粮各备两份。
崔景明和陆渊一起打了套拳,陆渊还教了崔景明一些轻功的身法,两个大男孩在院子里玩的不亦乐乎,两位小哥儿抱着手臂看他们玩闹。
寅时初,鸡鸣未起,陆渊驾着马车停在贡院门前。
远处天际依旧乌黑,可门前早已排起了队,考生们或低声交谈,或捧着书本默背,灯笼火把连成蜿蜒的光带,将石板路照得明明灭灭。
叶春站在崔景明身边,把竹篮里的东西仔细翻看,又把崔景明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才舒了口气。
陆渊扛着草席薄被,笑着打趣:“嫂子放心,大哥这身行头挑不出毛病。”
叶春看着他,嘴角扯了个僵硬的笑。
崔景明想抱抱他的小夫郎,可四周挤满了送考亲友。他只能用指尖轻轻摩挲叶春发凉的手心,低声道:“安心等我。”
卯时三刻,梆子声划破寂静,朱漆大门缓缓开启。皂衣官员手持竹简,声如洪钟:“解发袒衣,脱履验身!若有挟带,杖责除名!”
三十余名皂隶持水火棍鱼贯而出,将考生按县分开。
排头书生脸色煞白,颤抖着解开襕衫系带。皂隶扯开他的发髻,仔细翻检每一缕发丝,又将鞋底内衬全部拆开,连衣襟暗袋都要伸手探过。
搜检完毕的考生需跪在丹墀前,将两样文书递给誊录官。
“陈敬之,年二十八,身形瘦长,面有三痣……”
誊录官举着油灯凑近考生面庞,笔尖重重戳在名册上,确认无误后才挥手放行。
崔景明来的早,站在前列,叶春在远处看着他拆下发髻,解开圆领袍,脱下鞋履,任由皂隶们从发梢到鞋底细细搜检,将人放行至誊录官处。
看着誊录官拿着文书仔细核对,将人放行至贡院内,叶春才稍稍松了口气。
放榜
此时贡院门前的马车被送考人流围得动弹不得,叶春刚想上车歇脚,忽听人群中爆出一声惊呼 ——
“大人明鉴!这是治咳嗽的药囊!” 一名胡须斑白的考生被皂隶按在地上,药囊滚落在青石板上,褐色药粉洒出一片。
后面的考生探头张望,却被皂隶水火棍顿地的声响惊得缩了回去。
“真是作弊?” 叶春揉了揉因紧张干涩的眼睛,紧紧盯着场中。
陆渊抱臂倚着车辕,语气平淡:“未必。”
“不是作弊为何要赶人?”
“带药物需提前向监门官申报,” 陆渊指了指贡院墙上的告示,“否则便作挟带异物论处。”
叶春倒抽一口凉气:“这般严格?”
陆渊:“曾有考生答题不顺,在号舍服药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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