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点头时,发间褪色的红头绳轻轻晃动:≈ot;嗯!≈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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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叶春讲起跟曹永姝的对话,言语中尽是惋惜:“才十岁的孩子,本该追着蝴蝶跑的年纪,却想着劝父母放弃治她的病她让我帮忙劝家人,我怎么开口啊。”
崔景明指尖绕着他散落在枕上的长发,语气沉静:“姝姐儿得的是痫症,他们求神拜佛买的法器,不过是把银钱扔进水里。确实不能让他们继续执迷不悟。”
“那明天回来我去找隔壁嫂子聊聊。”叶春打了个哈欠,忽然想起什么,“陆渊读书行吗?在太学被先生罚抄书,看起来课业不太行的样子。”
崔景明替他掖好被角,掌心轻轻拍着他后背:“他是太学外舍生,见识比我高出许多。”
叶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我在镇学多是死记硬背。”崔景明耐心解释道:“今日与陆公子论及《周礼》,才知太学侧重经义阐释,讲究学问思辨,非地方书院可比。”
“那就是说……地方学府是启蒙,太学才是登堂入室?”
“孺子可教。”崔景明笑着刮了下他鼻尖。
“难怪说进了太学就等于半只脚进入官场,人家比普通学子的就高出一截了。”叶春感叹着往他怀里缩了缩,忽然又仰起脸:“哥,若你科试中了,往后在哪儿读书?”
“成绩优异者入府学,次之入县学。”
“没事没事。”叶春一边咕哝着往崔景明怀里钻,声音闷在被子里,“不管在哪儿学,我哥都是最好的……不,管他考上考不上,尽力就好……当然考上最好……”
呢喃声渐渐低下去,温热的呼吸拂过崔景明锁骨,惹得他低头在叶春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晨光斜照进千帆斋,叶春将陆渊工整的字迹递到马掌柜面前。
老掌柜眯着眼睛看了半晌,苍手指轻轻摩挲宣纸,忽然抚须大笑:“笔锋遒劲,筋骨暗藏!好字,好字啊!”
言罢,他朝伙计扬了扬下巴,片刻后,一本《论语》与五个空白书册便摆在叶春面前,按千字三十文结算,《论语》全书一万五千九百余字,抄完一本能赚四百七十文。
中午夏生来送饭时,叶春让他把书和空白书册都带了回去。
推开家门,劈柴声断断续续传来。
陆渊单脚支地,额角沁满汗珠,斧头却总与木柴擦肩而过。
夏生哭笑不得:“别折腾了,再劈下去,柴没断你腿先废了!” 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书册,“掌柜夸你字好,活儿来了。”
陆渊眼睛瞬间发亮,丢下斧头单脚跳着凑过来:“那必然!当年四书五经,我可是一个字不差全抄过!”
“被罚抄的吧?” 夏生打趣着往厨房走去,却见灶上饭菜原封未动,“你还没吃?”
“没,我等你回来咱们一起吃。”陆渊又跟到了厨房,笑嘻嘻道,“家里就咱俩,我哪能吃独食。”
夏生把饭菜都端进堂屋,陆渊如灵巧的猿猴般跳上凳子。夏生看着他活跃的模样直摇头:“你拄根木头也行啊,这么蹦跶着不累吗?”
“不累!全当练轻功了!” 陆渊突然压低声音,神色忸怩,犹犹豫豫开口,“夏生哥,想求你件事儿……”
“说。”夏生往他碗里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靠自己
陆渊清了清嗓子,耳根泛红:“你…… 能不能…… 帮我做两条亵裤?”
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夏生手中的筷子差点没拿稳,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我知道不该麻烦你!” 陆渊慌忙解释,手忙脚乱比划着,“可我实在一窍不通!衣服能穿崔大哥的,亵裤总不能也穿大哥的吧……”
他作为官宦之子,会做就怪了。
夏生不好意思,他虽是奴籍,可从小只伺候过老太太和哥儿,虽然现在也伺候崔景明,可郎君的东西都是哥儿准备的。而且自己未婚,给一个男子做内衣,他确实觉得害臊。再一想做内衣要帮他量腰围,脸色更红了几分。
……等等,那就是说他现在根本没穿?!
夏生默默放下碗筷,不做声的走进西屋,一头扎进被子里,心脏砰砰直跳。
果然太冒犯人家了吗?
陆渊望着紧闭的西屋门板,懊恼的咽下苦涩。
以前哪考虑过这个问题,脏衣刚脱下就有女使捧来熏香的替换件,晨起时叠得整齐的锦袍总摆在紫檀衣架上。女使把一切都准备好,他只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行。
逃亡初期他还对着磨破的袖口叹气,后来腿受了伤,也不在乎穿什么了。等跟流民混在一起,哪还顾得上什么亵裤,能有件不露屁股的衣服都谢天谢地。
如今在崔家寻得喘息之地,那点被世道磨平的体面感,竟又从长出新肉的伤口缝里钻了出来。
正自惭形秽时,夏生攥着布条推门出来,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杨梅:“先吃饭吧,吃完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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