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药材商搬走了,空出个院子,我领你们瞧瞧。”
巷子窄得容不下马车,夏生便留在车边看守行李。叶春跟着牙婆走进院子,只见门窗漆色斑驳,墙角堆着碎砖烂瓦,确实比先前那处杂乱许多。
这院子确实如牙婆所说,跟刚才的院子差不多大小布局,只是不如上一间整齐干净。门窗看起来有些破旧。
叶春问道:“不知这间院子租金多少?”
“一月三两。”
牙婆拿钥匙打开正厅的门,里头竟蜷着几个衣衫褴褛的人,破碗里还剩着些残羹。
“反了天了!” 牙婆叉腰大骂,唾沫星子溅在门框上,“官牙的房子也敢占?再不滚就打断你们的腿!”
那几个流民连滚带爬地窜出去,带起的风扬起地上的灰尘。崔景明下意识将叶春护在身后,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
等牙婆转身,正对上面露难色的叶春。
又辗转看了两处,叶春在离书肆稍远的巷弄里定下一间院子,这周围都是本地居民,虽然要比头一间小一些,但只要四两一个月。正厅三间带一间厢房,床板、桌椅、厨具俱全,简单收拾就能住。
为什么不考虑和别人合租?因为他们有马车,得要间宽敞的院子,与人合租的话,马车不好处理,所以牙婆就建议他们租院子。
牙婆领着一位身着素色绸面褙子的中年妇人回来时,叶春正在院子里踱步。
收拾新居
双方在牙婆的见证下签订了一份契书,叶春把四两银子递过去时,指尖触到妇人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操持家务磨出的痕迹。牙婆将铜钥匙塞进叶春手心,又絮絮叨叨交代了巷口集市的开市时辰、井台打水的规矩,才随着妇人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尾。
这间院子其实离书肆也不算多远,不过两盏茶的脚程,关键是周围都是本地人,而且比较僻静。
三人开始忙碌起来。
崔景明去厨房找出水桶,拎着去巷井打水,叶春和夏生则卷起袖子收拾,抬床、扫地、归整屋子。等崔景明把两口水缸注满,叶春和夏生一人拎半桶水,拿着一块巾帕,开始擦拭家具,床板、柜子、桌子、椅子。
正厅三间房格局周正,东西两侧是卧房,中间作堂屋,厢房里还留着前租户的旧木床和桌子。
叶春和崔景明都需要书案,所以把西屋的床抬到了厢房,厢房的桌子搬进了西屋,再加上屋子里原有的一张桌子,正好两人一人一张。
重活儿收拾停当,叶春揉着发酸的腰吩咐崔景明去买东西,首要的就是柴,还有碗筷、浴桶以及米面、油盐、菜蔬之类的东西。
此时已经是午时,三人把剩下的饼吃了之后,崔景明把车上的东西都卸进堂屋,拉着马车出门采买。叶春和夏生继续打扫着屋子。
约莫一个时辰,街巷传来车轮声。崔景明驾着马车归来,后面还跟着辆拉柴的板车,十捆新劈的桑木柴码得齐整。他将两捆柴搬进厨房,余下的堆在门檐下,柴禾清香混着泥土气息漫进院子。
夏生立刻钻进厨房点火烧水,崔景明则开始卸购来的物什,粗瓷碗筷、白花花的面粉、油亮的菜籽油、新鲜的青蒜与五花肉一一归置进厨柜,又将新打的柏木浴桶和木盆搬进堂屋。见叶春正铺东屋的床,他连忙上前搭手,两人配合着将蓝粗布床单抻得平展。
铺完东屋的床,他们又去厢房帮夏生整理。
少年见状忙摆手阻拦,却被叶春打断:“出门在外别有顾忌,哪来的那么多讲究。”
夏生感激的看着叶春,又埋头收拾起厨房。
等全部收拾妥当,夕阳已沉到屋檐下,叶春累得趴在堂屋八仙桌上,看崔景明在一旁研墨写信。他去集市时寻到了递铺,所以想写一封信寄回康平,告知祖母和母亲他们已经平安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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