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约二十三四岁。看着不是书生,也不似商贾。
叶春在脑子里搜索着信息,想起来这人就是许琛,想让叶全礼拿叶春抵债的恶霸。
看这打扮倒像个世家公子,半点不似街头混混。
许琛直冲着叶春走来,夏生挡在叶春身前,却被许琛一把推开:“宁可嫁穷酸书生,也不瞧我一眼?行啊,你二叔还欠我的四千贯,今儿起由你还!”他瞥向陶瓮里的鸡蛋,冷笑一声,“听说你要买鸡蛋?从明日起,价码翻倍。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什么时候再谈生意!”
赵荣贞三步并作两步挡在孙儿身前,银发因气愤微微发颤:“许公子莫要欺人太甚!叶全礼的债是他自家事,与我大房无关!我家春儿已经定亲,切勿再来纠缠!”
“老太太好狠的心!” 许琛折扇敲着掌心,“大房二房都是叶家血脉,你眼睁睁看着孙子孙女流落街头?” 他忽然逼近半步,扇面上的泥金牡丹几乎扫到叶春面颊,“不过嘛…… 你若肯让这哥儿陪我吃几顿酒,四千贯嘛……”
叶春冷眼后退半步,绕过许琛往酱园外走:“劳许公子出来,借一步说话。”
许琛微微发愣,印象里的叶春看见他就往人身后躲,今日竟敢用这种语气说话?
他好奇的跟着叶春走出来,拐进了叶氏酱菜铺。
刚才许琛在店铺闹着让叶家还钱,已经吓跑了一众顾客,现在留下的都是看热闹的人。
“许公子,” 叶春站在账房柜台前,指尖敲了敲毛掌柜递来的宣纸,“能否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许琛盯着他手中的笔,忽然有些发怵。方才在酱坊口不择言,若真让这小子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调:“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叶全礼欠我四千贯,自然该由叶家还!”
“哦?” 叶春笔尖悬在纸上,“不知许公子打算让我如何还?是卖身为奴,还是……” 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围观人群,“陪你吃酒?”
围观者中响起低低的惊呼。
许琛脸色骤变,折扇“啪”地展开遮住半张脸:“休要胡言!我只问你,还不还?”
“我叶家与二房早已分家,律法上并无连带责任。” 叶春将宣纸往他面前一推,“许公子想用鸡蛋翻倍的价格胁迫我,那我请问许公子,鸡蛋的价格可是你家说了算的?你敢认许家垄断鸡蛋价格之事吗?”
叶春的反问如利刃出鞘,直戳许琛的软肋。
围观人群中有人倒吸冷气,有人交头接耳 —— 谁不知道许家与杜家互为姻亲,靠铁矿和药铺赚得盆满钵满?可“垄断”二字若落在纸上,便是官府都要过问的罪名。
许琛的折扇在掌心碾出深深的红痕。他忽然想起父亲昨夜的叮嘱:“杜家刚用二十车精铁换了采办令,这两个月千万别惹麻烦!”
此刻若与叶春当庭对质,怕是要牵连杜家的铁政大事。
“好个叶家哥儿。” 他咬着牙笑了笑,“咱们走着瞧!”
筹备
叶春不知道里面的猫腻,可他知道皇商与普通地头蛇不同,他们要利,还要名,很多事不会公然为之。所以虽然垄断之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可许家做的不算过分,也无人深究。但这种事一查一个准,官府不管,不过是顾忌杜家的面子,若真闹上公堂,官府就不得不管,杜家和许家也难免要去周旋,许琛肯定是不愿意把这件事闹大的。
可这件事总要想办法解决,他才刚回来几天,叶全礼和许琛就已经轮番上门。那许琛已经知道自己定亲,却仍口出狂言,足见其根本不把叶春的婚事放在眼里。
赵荣贞看着许琛离开,驱散了看热闹的人,带叶春回到酱坊。
“祖母,只怕将来许琛还会找麻烦。您清楚二叔究竟欠他多少吗?”
赵荣贞把叶春拉到一间屋里,夏生和白露在门外守着:“我只知道你二叔借了三千贯,他已把两间铺子抵给许琛,那两间商铺大概能抵两千贯,可那无赖竟还说你二叔欠四千…… 想必是印子钱利滚利,越欠越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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