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着朱翠梅和叶春把帘子穿好,准备钉钉子。
叶春怕落下的灰尘会把床铺弄脏,于是让崔景明等下,去院子里拿来一个簸箩,上面铺了抹布,放在钉子下方接灰尘。
崔景明抬手钉钉子时,衣袖顺着手臂滑落,一双肌肉分明的结实手臂映进叶春的眼底。盯着那流畅的肌肉线条,他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前世他就喜欢有力量的肌肉猛1,不是大块头那种,就是这种体脂率低,有肌肉,但是恰到好处,不过分夸张的身材,最让人心动。
铁钉稳稳嵌进土墙的瞬间,叶春像被烫到般后退半步,赶忙逃了出去,他靠着冰凉的井沿,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渐渐平息,才重新踏回东屋。
屋内,崔景明已将绳子系好,朱翠梅蹲在里侧整理帘子,宽大的粗布围裙遮住了大半身影。叶春脱鞋上炕,走到崔景明身边,小声说道:“哥,剩下的我来吧。”
这是崔景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打量叶春。即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能看清他白皙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眸里似乎也带着一层氤氲的雾气,在长而翘的睫毛遮挡下,看的不真切。直挺的鼻子在这张脸上带来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英气,而鼻下娇嫩红润的嘴唇似乎又把这分英气淡化了几分。
他心跳不自觉的加快,在眼睛扫过叶春耳垂附近的孕痣时,表面强壮镇定,实际落荒而逃。
“大郎怎么东西都不收就走?” 朱翠梅掀开半挂着的帘子,嗔怪地看向门口。
叶春抿了抿嘴,蹲下身子:“我来收拾吧,姨妈你快去洗漱,帘子挂上,你就能好好休息了。”
朱翠梅下炕拍了拍衣襟:“行,明早咱们先去后山拾柴,再去集市。你收拾完也早些歇着。”随着木门吱呀轻响,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更鼓声透过窗纸传来时,叶春仍睁着眼数房梁上的木纹。
身旁朱翠梅的鼾声轻缓,混着远处犬吠,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听见细碎的脚步声 —— 先是堂屋门轴轻响,接着是厨房传来的舀水声,大门插闩的金属碰撞声,再是堂屋门关闭的闷响,最后是西屋木门开合的响动。伴随着灯花爆响的“噼啪”声,整座院子重归静谧。
叶春蜷缩在被窝里,直到很久没有再听见动静,才沉沉睡去。
平姐儿
不知道是拉上帘子的缘由,还是昨晚睡得太晚的缘由,叶春竟然不知道朱翠梅是何时起床的。
叶春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屋檐下的麻雀已叽叽喳喳叫了许久。他揉着发涩的眼睛晃进堂屋,正撞见朱翠梅将粗陶水壶塞进崔景明的书箱。
“大郎,今儿别带干粮了。”朱翠梅拍了拍儿子的衣摆,“我和春哥儿要去镇上买盐,晌午给你送饭到学堂。”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些,慢慢走,别累着。”
说完,崔景明扫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叶春,背着书箱,长衫下摆扫过门槛,走进了铺洒开来的晨光里。
叶春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扣着手指:“姨妈对不起,我起晚了。”
“傻孩子,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朱翠梅一脸无所谓的把叶春拉进厨房,“你快洗脸漱口,吃了早饭,去村口山上寻我,我先去砍点柴,等你来了咱们一起背回来就行。”
“哦,好,那我快快收拾。”
“不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记得锁门。”
朱翠梅拿着砍刀和麻绳出了家门。
叶春洗漱后,三两口扒完早饭,洗碗时瞥见水里映出睡乱的发髻,又仔细用木梳重新挽好,换上衣服,叶春走出家门,把门锁上就要往山上走。
忽听身后传来唤声:“春哥儿?是叫这个名儿吧?”
回头望去,靠墙边儿立着个圆脸姑娘,浅蓝粗布衫洗得发白,叶春对着姑娘笑了笑,问道:“我是,你认识我?”
这姑娘有点胖胖的,不算好看,可面相和善。她笑眯眯地指着隔壁泥墙草屋:“昨儿听朱大娘这么喊你,我家就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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