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灵琳感觉自己有点头大。
餐桌上只有她和程百川面面相觑, 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反对关于探险队的出发问题。
虽然这无异于是用做了个噩梦来阻止泰坦尼克号的出发。
但泰坦尼克号真撞冰山了啊!
她忧心忡忡地往嘴里塞了一勺饭,收获了月有仪一个安慰地摸摸头。
管灵琳:“?”
感觉月学姐好像有点喜欢自己耶。
月有仪也忍不住轻轻笑了下,毕竟自己学妹的样子, 真的很像自己小时候在家里喂养过的小牛犊。
会化悲愤为食欲的那种。
当然她摸完后就收获了夯地龙的怒目而视, 对方对着她摆了摆尾锤, 看上去要守护自己伙伴毛茸茸的头顶。
——灵琳的头不能随便摸!
看起来自己还是有一点战友情的,月有仪愉快地想,毕竟只是警告一下, 没有真正举起锤子。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场雪牦牛的牛犊子的管灵琳一脸清澈, 毫无察觉地夹起月有仪给自己夹过来的蔬菜沙拉, 咔擦咔擦就嚼碎吃了。
月有仪:这不是小牛是什么?
月有仪成年后, 她的选择多了很多,在青年御兽师群体中也有了一些名气,终于能够不再像以前那样紧绷, 现在连心态都放松不少。
她跟苏梁一个更活泼一个更开朗, 反倒是管灵琳和程百川这边有点愁云惨淡。
管灵琳恨恨地继续吃草, 奈何姐姐哥哥不听劝呐。
程百川也完全无力, 只能和她你一口我一口, 在夯地龙幽怨的眼神中把食堂提供的新鲜蔬菜沙拉吃光了。
万象大学为迎接虫天王福灵仙来访所做的盛大筹备, 终于在访问日这天如同怒放的鲜花, 将热情与期待洒满了校园的每一个角落,彩旗飘扬, 巨大的全息投影在空中展示着各种虫系异兽的优雅姿态,欢声笑语与激昂的音乐交织成一片活力的海洋。
按照官方流程, 天王理应在校长和院系领导的簇拥下,自正门华丽登场,接受师生们最热烈的欢迎。
然而, 混在人群中看热闹的管灵琳却在这片近乎沸腾的热情中感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窒闷。
因为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劝服任何一个人,也对,在重大事项面前没人会听一个大学生的话,何况她其实拿不出什么关键性证据,难道要说自己做了很多梦?这些都没有实证;又或者说是因为程百川的预感?去开拓区,谶纬兽扔出大吉那才叫大跌眼镜。
她悄悄脱离了主会场喧闹的人流,独自一人拐进了通往老校区的一条僻静林荫道,虽然身后还尾随了几条同样不想看热闹的小龙。
林荫道的空气瞬间清新了许多,参天的古木枝繁叶茂,将十月中灼热的阳光切割成一片片晃动的金色光斑,洒在铺着老旧青石板的路面上,耳边嘈杂的人声迅速褪去,只剩下微风穿过叶隙的温柔低语,以及自己清晰的脚步声。
管灵琳深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泥土和草木清香的空气涌入肺腑,稍稍抚平了内心那纷乱复杂的思绪。
就在她沉浸在这份难得的静谧中时,一阵极其细微、仿佛来自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那不是人类的语言,更像是由无数细碎到极致的振翅声、摩擦声、以及某种难以理解的信息素波动组合成的“低语”。
她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凝神捕捉着这奇异的声波:
“……要一直躲在这里吗……”
“……不想去,我拒绝大型欢迎仪式,能离开嘛……”
“……周围好多大树、舒服……”
“……感知到强烈的龙……确认身份……”
“……嗡嗡嗡……”
这诡异的“窃窃私语”让管灵琳脊背微微发凉,她警惕地环顾四周,林荫道依旧安静,除了她,似乎空无一人,是错觉吗?还是……
她的目光猛地定格在林荫道尽头,那张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温润的石制长椅上,不知何时,那里已然坐了一个人。
一个与周围蓬勃生机、与校庆热烈氛围都显得格格不入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毫无装饰的深灰色便服,身形异常消瘦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也缺乏血色。他微微佝偻着背,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角落中即将风化的石像,周身弥漫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孤寂。
然而,当他感应到管灵琳的注视,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她时,管灵琳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那是一双与苍白病弱的外表截然不同的眼睛——深邃、清澈,仿佛蕴藏着流转的星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与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瘦削到几乎能被外套骨架撑起来的肩膀上,正停驻着一只无法用言语形容其美丽的生物——一只幻光螳螂,它的双翼薄如初春最脆弱的冰片,却又流转着彩虹般迷离梦幻的光泽,光线在翼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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