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主子唯有小主子,任何冒犯了他的存在都应该清除,倘若他们做不到,那很快就会有新人取代他们。
忍冬的两只手搭在膝盖上,脑袋也趴在上面,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转变的情绪。
就在这个时候,角落里传来另一声动静。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就像有什么东西在钻洞一样。
忍冬头顶上看不见的耳朵竖起来,立刻就看了过去。
难道又是什么蛇吗?
谁承想在暗处钻出来一个人。
澹台德拍了拍自己头发上的落叶,在看到忍冬的时候,眼睛就亮了起来。他最近练武练得头晕眼花,每天睁眼醒来就是去演武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忍冬了。
“婶婶。
“你在这。”
忍冬看着澹台德脸上微微的薄汗,好奇地问道:“你怎么会躲在这里?”
澹台德挪了过来。
他的声音有点小,指了指不远处他们能够看到的那一行人:“刚刚我迎面跟他们撞上,然后一看是汪家的人,我转身就跑了。”
按理说,这么大一位皇亲国戚突然出现,夏草和冬草两人是需要行礼的。
奈何他们现在四个人都窝在这儿,有一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他们听到澹台德这话,也忍不住尬笑。
怎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忍冬也是。”猫立刻快快地承认了他在这里做什么,“她烦人。”
忍冬可还记得汪太妃先前去了太后那里,给人惹得心烦意乱的事情。虽然后来太后知道了小猫妖的身份不再纠结,可全都是汪太妃的错!
好在太后现在一直在吃药,整个人的状态比从前好太多了,看起来也很有血气。
前两天忍冬刚刚去太后那边溜达完才回来。
澹台德在宫中没什么人可以说话,整日就埋头练武,虽然这武功对他来说本就是心头好
可是没一个人说话也实在是憋得慌。
好不容易遇到了忍冬,就抓着人,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都一个劲儿倒了出来。
忍冬蹲在那,听着男主噼里啪啦讲,突然有点后悔,刚刚出来的时候没再带点心。
那猫现在就可以一边听一边摸饼子吃。
浑然忘记了,忍冬一开始出来就是因为吃撑了。
“所以你现在能飞吗?”
在众多事情中,忍冬挑出了他最关心的一件事,而恰恰好这也是澹台德最自得的一件事。
一人一猫一拍即合,勾肩搭背地站起来朝演武场去了。
澹台德非常乐意给婶婶露一手。
远远还没有离去的寿安宫一行人在瞥见他们的时候,为首的女官有些沉默。
一时间近也不得,退也不得。
跟在两位主子的身后站起来的夏草和冬草露出虚伪的笑容,朝着他们颔首,而后便紧随过去。
而忍冬和澹台德呢?
他俩早已经将寿安宫的人给忘了,一心一意正在畅聊着轻功以及飞起来后的感觉。
等到了演武场后,澹台德就开始给忍冬展示自己苦练的成果。
要动作前,他才想起来自己身上围着的那些沙袋,立刻噼里啪啦往下摘。
而后再除去那些负重的铁环。
那些东西重重地坠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忍冬敬而远之。
人没有骗猫,想要练习的确需要长时间负重。
澹台德站了起来,在舒展了一下身体之后,便轻轻朝前快跑几步。在又一个跳跃之后,整个人轻飘飘地依树而上。
他的动作比不上澹台阗那样自然优美,却已经稍见雏形,有模有样。
啪啪啪。
忍冬用力鼓掌。
小孩得意洋洋地下来,绕着忍冬走了一圈:“等我再精进一段时间,日后出去逃跑也快了。”
虽是夏日,不过也快入秋。
澹台德在皇宫呆了几个月,没养出来白不说,人也晒黑了些。
可整个人的精气神,看起来还比在外头要好些。
刚刚说那些话也说得神气得很,摇头晃脑的,带着几分活泼。
忍冬:“你学轻功就是为了逃跑吗?”
澹台德:“也是为了帅气啊。”
他老实回答。
“而且打不过就跑,等以后再打得过再跑回来打嘛。”
非常聪明的做法。
忍冬:“那你什么时候要走?”
猫很聪明,从刚刚澹台德泄露出来的几句话里,就已经感受到了澹台德的意思。
澹台德惊讶地看着忍冬,抬头抓了抓自己的后脖颈:“你好厉害,一猜就对,大概这两日。”若是今天没能遇到漂亮婶婶,这两天他也是要寻个机会去拜见一下的。
好歹有过一场缘分,要走之前也该跟人说一声,这是小孩的朴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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