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这个岁数,如今这般年岁还能有这样温馨的时刻,太皇太后也是知足了。
于是,原本还想要劝说皇帝成婚的打算,在这个夜晚也暂时搁置了。太皇太后乐呵呵地与太后皇帝说着话,直到人真的困乏了,方才去歇息不提。
…
“山外寺闭门谢客了?”
陈子谦被唐昭德拖到丰乐楼的时候,刚坐下,就听到另一个席位上的人在说话。陈子谦下意识看去,发现还算是熟人,不过他也懒得参与进他们的话题,只是听着。
“说是出了些变故,有人在寺中下毒。”
“那可是山外寺,在这样清净的地方做这般腌臜的事情,也不怕下地狱。”
“谁知道呢,好像没抓到人。”
“要是我母亲知道,怕是要气坏了,她可喜欢听方丈讲经。”
“是与寺中何人有仇怨?”
“好像不是与某个人有仇怨,毒是想下在水源里的。”
说到这,一时间那些人都是哗然。
针对某个人还能说是私仇,可要是在水源下毒就实在是阴狠了。
陈子谦听着就不免皱眉,抬头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唐昭德,“你是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前头还和那些人混着,这一回的席面上看着,倒还真是些文人墨客,虽然偶有过于八卦之流,不过聊着聊着就聊到读书写诗上了,倒也还算正经。
唐昭德也跟着跪坐下来,淡定自若地说:“你以为就你回家后挨训了?”
说到这,陈子谦就来气,他咬牙说道:“你闭嘴。”
当初在丰乐楼那一群人,有谁能比他惨?
他老爹老娘是真能下狠手,其他人的父母能吗?
陈子谦可是活生生在床上躺了半个来月,才能下床的。
如今听唐昭德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子谦不乐意了。他酒杯一翻,人就要站起来。不过唐昭德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道:“我这一回可是特地将许修平给请来了,你不是说家里有意?”
他说得含糊不清,陈子谦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陈子谦的妹妹也就比他小一岁半,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家里已经在给她相看。许修平是他们看中的人选,不出意外大概便会成,陈子谦这个做哥哥的自然不大放心。
见陈子谦四处寻找,唐昭德就给陈子谦眼神暗示,看向了角落里的一桌。
只见那处也是热闹得很,好些人围在那,中间的青年面白唇红,确实也是个好相貌。边上的人很显然以他为主,正围着他说话。
陈子谦打量了一会,撇撇嘴说道:“文弱书生。”
看起来都禁不起家中老父老母的一拳头。
他父母都是脾气暴躁,武艺高强的。平日家中的孩子教育多数是棍棒加身,打不坏,却也会疼死人。
唐昭德诶了声:“这又不是看你喜不喜欢,是得看你妹妹喜不喜欢。”
陈子谦叹了口气,转动着手里的酒杯,都不必问,看着这人的模样,他就知道妹妹怎么都会喜欢的。
毕竟家里父母过于孔武有力,妹妹自小就想找一个文弱书生,大概是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罢。
怨不得那日相看,这事那么快就定下来。
可惜陈子谦有事赶不回来,这才错失了机会,直到今日才再看到。
“人我是帮你带到了,不打算去问问?”唐昭德捅了捅陈子谦,好奇他这位兄弟怎么兴味阑珊了。
陈子谦懒洋洋地说道:“问什么?说我想揍他?”本来的确是想的,但是现在看着弱不禁风,感觉一拳就能晕了。
唐昭德白了他一眼,见陈子谦真的没有兴趣,才提起旁的事情:“诶,你前些时日都不肯出来,可曾听说颜家倒大霉了?”
陈子谦皱眉:“颜清?”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可是唐昭德和他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一件事上去。
“我正是这般猜测的。”唐昭德压低了声音,“颜清的父亲,说是查出来贪污……反正前些天锒铛入狱,现在颜府都鸡飞狗跳,闹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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