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
忍冬刚要生气地支楞着四只脚脚站起来,就听到人闷哼了一声,有些虚弱地看着他。猫猫的动作立刻僵住,就连扬起来的尾巴也慢慢地垂下来。
澹台阗虚弱地说:“有些许冷。”又轻声细语地说着,“刚刚忍冬趴在我腿上的时候好暖。”
真是没用的人。忍冬又一屁股坐了下来,将乱晃的猫尾巴也收起来,盖在人的腿上。
“咪压死你!”
忍冬凶凶地说:“人不许嬉皮笑脸,回答猫猫的话,为什么生病了不跟猫说!”
澹台阗淡淡地说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一会就好了。”
忍冬的毛毛又要炸起来了,他生气地在人的身上挪来挪去,用猫屁股对着人,气急败坏地朝着空气打了一套猫猫拳:“你都不肯给猫拔——”
忍冬这话还没说完,一只大手就轻轻捏住了猫嘴巴子。让猫猫那些抱怨都含在嘴里,喵呜喵呜地没说出来。
澹台阗无奈叹了口气。猫猫对于人类的礼仪总是一知半解,有些话口无遮拦就说出来,别一个不小心把莲池大师吓晕过去。
皇帝略有恶意这么想。
“有些私密的话只能私下说,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说。”澹台阗听着猫猫气恼的喵嗷声,垂眸看着猫猫,“忍冬可以等回去的时候再训我。”
最后那句话听起来又有点可怜了。
忍冬学着人叹了口气。
猫怎么养了一只这么会烦猫的人?
尖尖的牙齿像订书机那样啃了啃人的手掌。
忍冬的肉垫一巴掌拍在人的手腕上,很嫌弃地推开:“不许捏猫的嘴努子!”
“嘴奴子?”澹台阗重复了一遍,侧过身来认真打量着猫猫的小毛脸,“忍冬的脸,与仆人有何干系?”
忍冬:。
落伍的人类。
忍冬很敷衍地用猫尾巴扫扫人的嘴巴,示意他闭嘴。
总之,一人一猫闹完之后,忍冬终于知道这一回莲池大师为什么会进宫来。这些年,莲池大师不仅照看着太初帝,有时也会被太后请进宫来做些法事。
所以这一次被请入宫来做法事,便也顺便给皇帝诊脉了一下。
反正在莲池大师的嘴里,太初帝现在的情况是一片向好。比起人总是瞒着他,猫猫更相信光头医生的话,于是等离开的时候,猫猫显然放松了许多。
这让皇帝有些吃味。
忍冬趴在澹台阗的身旁,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自己的毛,但是如果皇帝要伸手摸他,猫就蠕动着凹出了一小块,也不知道究竟是如何灵活成这样,就像是一条扭来扭去的小黑蛇。
“忍冬就这么喜欢莲池?”
“他身上没有臭臭的味道。”忍冬喵呜喵呜着说,“听起来也挺关心人的。”
猫没有在莲池大师的身上感觉到任何恶意。虽然确实有种古怪的探寻意图,然而就连那种追寻的意愿也是很平静的。
有点像是那种对新鲜事物非常好奇的研究者,虽然想要研究,但个人意愿的本身并没有想要伤害到对方。
所以猫猫不讨厌莲池大师。
“忍冬愿意让莲池碰,却不愿意叫我碰。”
刚刚在分开的时候,忍冬用肉垫拍了拍莲池大师,让光头医生继续努力,好好治人。
可回到澹台阗的身旁后,虽然也离人近近的,但扭来扭去就是不给人碰。
“忍冬还生气呢!”
猫猫提醒这个可恶的人,难道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忘记了,忍冬还在生气吗?
忍冬一边说一边吸了吸鼻子,突然感觉到了有种微妙的气味。他一咕噜坐了起来,四处闻闻,然后趴在人的袖子上扬起小猫头。
猫猫的眼睛圆溜溜的,仰起来的时候很可爱。
很可爱的猫,很不可爱地说:“人,嫉妒了吗?”
澹台阗应了声:“是呀,很嫉妒。”
好像根本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多么荒唐,也多么幼稚。
他抬起手,虚空点了点忍冬的小猫鼻子,温声细语地说着非常阴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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