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能。”
“那他们就只是保护忍冬的安全。”
忍冬的毛手拍了拍人的脸,示意他看自己强壮的四肢,“猫,跑得快快的。”
猫咪又不是笨蛋,真出事了打不过难道还不会跑吗?
“世上只有忍冬这么一只小猫妖,总该叫我好生照料才对。”澹台阗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些笑意,大手自上而下撸着猫背脊,“毕竟再也没有谁有忍冬这样的胆子。”
夸猫?
忍冬往前凑凑,凉凉的鼻子凉凉地蹭上了人的下巴。
“忍冬,大胆在哪里?”
澹台阗看着这只胆大包天,用小毛脸在他脸上乱蹭的猫,方才所踩的每一处都烧起连绵的焰火,叫他抚摸忍冬的那只掌心,也透着滚烫的温度。
只他那声音却还是冷的,一点都不曾显露出来,轻声说:“忍冬养了一个皇帝。”
这世上哪还有能比这只猫更厉害的呢?
猫猫原本还在乱蹭的动作停了下来,倏地转过了小猫脸,原本被人的掌心兜着的屁|股又往前挪了挪,已然直接坐在了人的脖子上。
而猫猫的上半身呢又趴在了人的脸上,两只毛手搭在了脸颊,猫瞳一瞬不瞬地盯着澹台阗的眼睛。
人,说的没错!
忍冬是最厉害,最胆大妄为的猫。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
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吵的一只小拖拉机。
当然如果有人敢问,忍冬可会举手了。
是猫。是猫!
特别吵的忍冬牌猫猫拖拉机!
忍冬胆大包天地舔了舔人的嘴巴子,又胆大包天地用鼻子蹭了蹭人的鼻子,用这辈子最甜最撒娇的声音咪呜着:“人是猫猫的~”
澹台阗笑了起来,轻声细语地说。
“是,都是你的。”
…
大概是那天在浴池的时候人猫异常融洽……当然也有最直白的原因:忍冬被澹台阗那一身腱子肉吸引了,接下来几天,猫都是趴在人家赤|裸的腰腹上睡觉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忍冬虽然没有吃人,所以嘴巴子还是长长的,可是拿人家来睡觉,那捣蛋的手就软软的。
炸毛小猫变成安分小猫,一时间整个福宁殿的人还有些不太适应。
至于那一天的那个暗卫,忍冬最后没有告状。但他已经记住了那个暗卫的味道,每一次他出现的时候,猫猫都会幽幽出现在他没有发现之处,狠狠要他屁|股的命。
好一只身体力行报仇的小猫。
连着好些天用猫猫的身体撒野,忍冬才想起他好久没有变成人出去玩,扭头就扎进了岁岁的宫殿里,然后变成人。
这些天虽然没怎么来过偏殿,但是岁岁这里还是很干净整洁,一切都好似他离开的时候。
原本要溜溜哒达直接去开衣柜换衣服的少年在经过床榻的时候,没忍住又倒退回来两步,盯着床头看了一会,冷不丁地一巴掌拍了上去,发出清脆的一声啪。
床板纹丝不动。
可忍冬也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脸上浮现了一丝坏坏的笑容,兴高采烈地朝着衣柜去了。
少年对衣服向来不挑,只要好看的就行,当然最好容易穿。难得变一次人,忍冬在一堆衣服里面迅速选中了喜欢的那件挑了出来。
这是一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新衣服。
忍冬喜欢这一件,是因为上面有亮亮的丝线,就跟猫猫的眼睛一样。
澹台阗总是在猫猫不知道的时候,就将他本来已经塞满了柜子塞得更满,然后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新的柜子和箱子,东西多到太多的时候,猫猫都懒得巡查了!
刚想将这件衣袍穿上,忍冬想起来还没穿里衣,忍冬只能耐着性子又翻出了一套里衣,还有足衣,哈!还有靴子!
人类实在是太麻烦了,为什么就不能像猫一样,只披着毛毛就出门了,还要穿那么多的衣服!
气气的猫气气地穿上了衣服,非常敷衍地把头发束了起来,用的簪子是前两天猫顺手在澹台阗的桌上摸的。
等忍冬搞完一切之后,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又美美臭屁了起来。
漂亮!
忍冬很大方地想让人也欣赏一下,不过想了一下现在的时辰,可怜的皇帝应该还在可怜地开朝会,猫猫就只能委屈自己,先和自己玩。
少年兴高采烈地离开了偏殿,目标准确地扑向了花园。身后跟着两个太监宫女,一左一右,一个叫夏草,一个叫冬草。
从一开始少年到偏殿的时候,就是他们伺候的,忍冬扎头发的技术就是和叫冬草的宫女学的,学的最简单,最方便,最容易的。
现在是秋天,宫里都是些木芙蓉,秋海|棠,菊花,也有遍地烧起的雁来红,叫整座皇宫都陷入了一片漂亮的红色。
少年立在一束花丛前,看着那含苞待放的花蕊微微摇晃着,忍冬盯着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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