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件都别落下。”
“喏。”
在他们说话间,趴在澹台阗膝盖上已经不知道翻过几个身的少年哼唧了声,好像是被他们说话的动静吵到了。
澹台阗摸了摸他的脸,少年很乖又安静了。
“顺便将佾舞生都料理干净些,便是要死,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死。”
男人抚摸着少年的动作,虽然轻柔,可吐出来的话,却透着森冷的煞气。
这批佾舞生,他们的体内早早就被下了毒。天长地久,日积月累,一点一点地汇聚着,直到无可挽回的时候。
依照着下毒者的算计,他们本应该在几天后爆发,暴毙而亡,而那个时候,那些毒性也会随着人体的死亡而难以查探。
时间正正好在祭天大典后。
祭祀本就为了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一切往好的方面发展的事情都能称为祥瑞,一切染上血色的事物都能称为不祥。
本该为神明起舞的佾舞生全都暴毙,如何不能算是上天降下的惩罚,对帝王的不满呢?
只不过现在这一切都随着这批佾舞生突发急病,全都暴露无遗。
那个男人毕恭毕敬又应了一声。
见陛下没有其他的吩咐,这才悄然消失。
那些佾舞生,自然是不能在这个时候死的,毕竟现在全体上吐下泻,在这个节骨眼上,本也可以视作不祥。
可提前爆发,远比事后猝死来得有回旋的余地。
在他们的彻查中,必然存在一个外部的推力,诱使了这一个事件的提前爆发……只是他们的追查,也与那些礼官一起陷入了僵局。
从头至尾,除了忍冬这位小祖宗曾经去过,也再没有其他可疑的人能查出来相关联。不过想想这位猫主子有时候的神异之处……他心中一凛,迅速掐断了危险的苗头,将刚才的想法全部清空,重新变作冷肃的模样。
身后的殿宇里,澹台阗将少年抱了起来,往深处的床榻走去,少年在他的怀里缩得更小一团。喉咙咕噜咕噜了几下,也不知在说什么,听起来却软软的。
将少年放下来后,他柔软的身体自顾自团成一团,将两只手压在了侧脸下,又睡成了一个半圆形。
澹台阗无声无息地笑了一下。
自然是不能够让那些人在这时候死去的,不然……少年怕不是要哼唧哼唧哭出来。
…
猫才不会哭!
忍冬一边啪嗒啪嗒掉着眼泪,一边倔强地将碗里的东西扒拉进嘴里。
澹台阗看着少年红透了的嘴唇,难得有些无奈,“吃不下去就莫吃了。”唇珠都肿起来了,透着主人的艰辛。
今日送过来的菜肴里面有一盘是新样式,看着红彤彤的,忍冬从来都没有吃过。
这样的新鲜招式,忍冬向来是第一筷子就下去了,结果刚送进嘴里,他的眼睛就瞪大了,囫囵吞枣地吃下去之后,他立刻到处找水喝。
有个太监连忙捧了凉水过来。
一大碗凉水灌下去,忍冬的眼角也泛着通红,没忍住吐了吐舌头,含含糊糊地说:“痛。”
澹台阗看了一眼那盘菜,宫里较少做这些重口重油的,不过他也吃过几次,知道要的就是一个辛辣刺激。皇帝最近不食荤腥,这道菜明显是底下的人知道少年喜欢吃新鲜的,方才特地做了。
显然少年就吃不进这些,敏感的舌头受不了。
澹台阗要叫人将那盘菜给撤了,忍冬却一把摁住了人的手腕,坚强地说,“我还能吃。”
三口。
猫只吃了一口,还剩下两口呢。
倔强的猫倔强地抬起了筷子,倔强地又夹了一块,这一次他夹了边边的菜,不那么红油的肉肉吃了下去。
好了一点,但舌头还是热热的,胀胀的。
于是猫就一口菜一碗凉水,一口菜一碗凉水,就这么把三口全吃完了。早在吃第三口的时候,忍冬的眼里已经含着一包眼泪,眼皮眨了眨,那眼泪哗啦啦就流下来。
大抵是实在难受,吃完后他已然跳了起来,在澹台阗的身边来来回回地走,红肿的舌头也吐了出来,搭在了嘴边,似是散热,又像是想消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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