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帝本就高大,少年站在他身旁,只能到他的肩膀。
比起那天夜晚的妖邪魅惑的出场,眼前的这个少年看起来多出几分鲜活的气息,与人也并无差别。
可那张脸,便是最大的魅惑。
有些人,还不着痕迹地看了少年的脚边。
是有影子的。
不知怎的,在意识到这个答案时,她们无声无息地松了口气。
是人便好,是人……便有破绽。
可饶是这般想,谁都无法忽略太初帝与这少年的亲密。
听闻皇帝不喜外人接触,可她们却能看到那紧密的姿态,那垂落下来的袖子挨蹭到一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交握着手呢。
为首的秀女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立刻反应过来行礼。
随着她的福礼,其余的小娘子们也纷纷跟着福礼,软声称万岁。
忍冬有些不安地抠了抠澹台阗的掌心。
大问题。
猫忘掉了,要给人行礼。
忍冬开始思考从他和人见面到现在的种种。
哇,行礼的次数是零耶。
好一个鸭蛋,吃掉!
猫怂怂地看了眼人,澹台阗却是无视了这些拜倒的人,冷淡地牵着猫的爪子走了过去。
少年的手指还在掌心乱动。
带来细密的瘙痒。
澹台阗在忽略了那种燥热的同时,也猛地扣紧了手掌,将少年的手指压制住。
“怎么?”
澹台阗淡声问。
忍冬抬起另一只手指指自己,气声说。
“没行礼。”
澹台阗便随意地说:“不许学。”
听了人的话,不知怎的,忍冬有点高兴。
他晃了晃两人握着的手。
“不给学?”
“不给学。”
“陛下是个大好人。”
“嗯。”
“大好人,可以不读书吗?”
“不行。”
呜,不是好人了。
…
猫可怕地被压去学习。
人带回来的大部头,居然都是要给忍冬的!
震惊的忍冬转头想跑,却发现殿门已经关上了,守在门边的余则明朝着他笑了笑,笑容还是那么温和,在猫的眼里已经成为人赤|裸裸的共犯!
忍冬痛心疾首地被人捞了回去,恹恹地在宽大的桌案前坐下。
好大的一张桌子,要是之前的忍冬肯定要在上面舒舒服服地打滚。现在的忍冬却只能愁愁地盯着堆积起来的大块头。
和奏章一样高!
忍冬探头看看人那边,那边堆起来的奏章,如山!
人那边更可怕。
人却没有去看那些奏章,而是站在忍冬的身边,开始教猫读书。
虽然猫不乐意,可猫答应过要陪读,当然要履行承诺。
于是忍冬只能用爪子抓着毛笔,开始歪歪斜斜地在白纸上涂抹着,耳边还是澹台阗教他学字的冷淡声音。
澹台阗的语气惯来如此。
说话总是冷的。
忍冬早就听习惯,可喜欢。
一边听,猫一边奋力地乱涂乱画。
也没那么难嘛。
在狂草完连猫也认不出来的大字后,猫得意洋洋地想。
忍冬记的速度很快。
好似变成人的同时,那些法则也赋予了猫强大的理解能力。
身为猫的时候觉得特别可怕的肥肥字,在澹台阗的教导下,迅速变成能够辨别的字体……虽然还是很肥。
猫,怀念上辈子的简体。
在努力学习了一百个字后,澹台阗终于没再盯着他,而是回去处理那些如山的奏章。
忍冬一边继续狂草——人让他将记得的字抄几遍。但很显然,比起抄,猫一直在当做画画——一边悄摸摸地盯着澹台阗看。
这是一处阳光钟爱的地方,阳光自洞开的窗户滚落,到处都是暖暖的气息。人坐在阳光里,就像是自动附加了金闪闪的光环buff,叫澹台阗那本来就俊美的容颜更加好看。
猫觉得,要是人去当明星,也会是大明星!
在画完又一张大字后,忍冬不想画了!
猫,已经乖乖了很久,不愿意再乖下去了!
忍冬将毛笔撇掉,坐在宽大的椅子里动来动去。
到处乱瞟的视线瞥到余则明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刚才猫选的画册,漂亮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
忍冬迫不及待地朝着余则明伸手。
少年的动作总是本能而率直,余则明没有陛下那么强大的理解能力,还得是在少年的督促下才明白过来是何意,立刻将那些画册奉上。
猫满意地捧着画册重新坐下来。
毛手在几本画册上摸来摸去,随机挑选了一本翻开来。
这些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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