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乐堂没有药。】
系统扫描完,和猫这么说。
其实一开始,系统想要绑定的不是这只猫。
猫虽然活了十几年,可猫到底是猫,与人不是一个物种。
阴差阳错,系统附身的时候,发生了一场车祸。系统原本要附身的那个人当场死亡,而被车轮碾过的猫还有一线生机。
绑定任务进行到一半的系统:。
无奈下,系统投身在猫身上。
好险,猫已经活过十几岁开悟了灵智。
不然系统或许还得先花几年时间,学习着如何把一只猫养得多点脑子。
猫趴在横梁上,闻着臭臭的味道,猫脸也臭臭的。
等到两个人类出去,重新关上门后,猫轻巧地从横梁跳了下来,又纵身一跃跳到了床上。
好大只的人,病倒在床上,竟也有几分虚弱。
猫在枕头边走来走去。
尾巴也在澹台阗的脸上扫来扫去。
猫蹲坐下来,下意识舔了舔爪。
然后,他吐了舌头。
好臭。
他吃到了人血。
虽然大部分的痕迹已经在刚才的跑动里没了,可还是有些血痕残留在爪子里。
猫慢吞吞将舔湿的肉垫在被面蹭了蹭,留下几个黑乎乎的印子。然后,他用肉垫碰了碰澹台阗的脸。
肉垫抖了抖,似乎觉得有趣,又按了几下。
哇,好烫。
澹台阗冷淡的脸庞,在这个时候也显不出放松,在黑暗里仍能视物的猫看着他蹙起的眉头,有些愁愁地问系统:“人,要死掉了。”
猫以前短暂有过家。
那个老人在楼下看到猫,将他带回家。
给猫买了猫窝,猫粮,猫厕所。
她很好。
可是上了年纪,总会有意外。
猫坏,没有养好人。
有一次,老人家睡下后,就一直没能起来,是当时的猫嚎叫不止,才引来了邻居。邻居将老人家送去医院,过了两天子女也赶了回来。
可还是来不及。
悲伤过度的子女将老人家带回来的黑猫视同招惹灾祸的魔鬼,将他丢出了家里。
没有了老人家的地方,猫不在乎。
可猫还记得老人那时候滚烫的温度,就如同现在眼前这个人。
“……冷……”
澹台阗蹙眉,隐约有着呓语。
猫:“人,很烫。”
系统回答。
【发烧的时候,会怕冷。】
猫想了想,鼓劲钻进了被窝里。
小小一团的黑猫,蹲在冷冷的澹台阗胸口上。
澹台阗醒来的时候,正是下午。
也只有这个时候,阳光才会透入这狭窄的佛堂。
他闻到了淡淡的炭臭。
打瞌睡的余则明猛地惊醒,看着坐起身来的澹台阗露出惊喜的神情:“殿下,可算是醒了。”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轻手轻脚往床头塞了靠垫。
那当然是自佛堂内的软榻取来的。
不过余则明动作的时候很轻,也很谨慎,一点都没触碰到澹台阗。
澹台阗:“福宁殿如何?”
余则明轻声道:“昨日殿下回来后,福宁殿请了许多太医过去,彻夜通明。今日清晨,御龙卫就一直在宫中四处搜查,将后宫妃嫔豢养解闷的所有动物全都带走。”
看来昨夜经过骚乱,福宁殿还是根据皇帝脸上的抓痕,判断出袭击的是某种动物。
澹台阗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微抿着嘴角时,那唇色更为淡白,“让梁泽通知纪嘉,便说时候到了。”这般平静的话语,竟似锐利的刀锋。
余则明的脸上浮现出某种敬畏的神情,毕恭毕敬地说:“是。”
澹台阗能醒来,病气已去三分。
只是还发着低烧,也没有半点胃口。
他靠在床头养神,听着余则明端着稀粥进来的动静,“昨夜的炭,用了多少?”
余则明:“殿下,皆已用尽。”
安乐堂的炭火份例本来就不多,根本不足以支撑整个冬日的用度。那黑炭烧起来时,呛得人直咳嗽,定是掺了水,吃了重量。
得亏省吃俭用,剩下这么些,昨夜方才能用上。
这便奇怪了。
澹台阗冷淡的视线扫过身上,床上,被褥里零星的黑毛。
他分明记得余下的炭火不足以燃烧一夜,更别说是那样劣质的黑炭,便是烧了一夜,也只能叫屋内稍热乎些,怎能叫他过得舒坦?
澹台阗冷冷地开口:“服侍更衣,床上的物什,也都换新的。”
余则明伺候着澹台阗换了新的衣裳,又将床铺一应收拾干净。只是整理的时候,他略微蹙眉,看着上头的黑色毛毛有些疑窦。
澹台阗扫过再看不出毛发的床榻,一言不发地吃起了迟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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