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手机,宜知瑾发了会儿呆。
和薄厌分开后,没想到是他先主动联系对方。
薄厌那边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但遗址的法阵禁制已解,监察司的人也到了,应该不会有什么状况。
而薄厌,也要离开白沙岛了。
他是会回监察司,还是寻岚宗?
宜知瑾半躺在柔软的沙发上,长时间双修对身体的影响已经消退,他如今的修为不低,不会那么脆弱。
但此刻独处,他不自觉想着薄厌,就想起两人在一起的三天。
在遗址中时,要忙着解阵破阵,没有时间思考别的,现在放松安静下来,越想着薄厌,就越是莫名呼吸困难。
他仿佛已经有了戒断反应,明明是自己决定离开的,却好像后悔了。
连带着熟悉的黑暗也变得难以忍受,宜知瑾干脆放出妖灵,抚摸着掌心的金色小鱼。
手机再次轻轻震动,宜知瑾摸索着打开,又是薄厌的信息。
“可以打电话吗,想听你的声音。”
宜知瑾呼吸微滞,迟疑着说:可以。
比起短信这类方式,他本来就更喜欢打电话,因为能听、能说,比文字多了几分确定性。
回复发送成功的下一秒,薄厌的电话就打来了。
宜知瑾愣了愣,才接起。
他听到了薄厌的呼吸,还有隐约掠过的风声,似乎不在室内。
“知知,”薄厌低声道,“别怕,是我。”
宜知瑾不明白他说的“别怕”是什么意思,但没来由地安定了许多。
他抱着膝盖,轻轻“嗯”了一声。
“你要回云上宗吗?”薄厌又问,“你和我联系,宜礼知不知道?”
宜知瑾又“嗯”了一声,犹犹豫豫:“他……不知道。”
他以为,薄厌打电话来,是还想问问张乾,于是回答的也是这个。
宜礼只帮忙要到了薄厌的联系方式,不清楚原因。
薄厌似乎笑了一声,轻声说:“好,不让他知道。”
宜知瑾心跳快了几分,隐约意识到,两人说的可能不是同一件事。
薄厌安静片刻,又问:“之前……在塔里,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宜知瑾微微坐直,回答:“没、没有。”
“真的?”
两人都在飞行法器里,信号不太好,薄厌的声音突然断断续续,宜知瑾勉强听到“抱歉”“宝宝”……
“我以为……”薄厌的语气很低,“我做得太过了,以后不会……”
话还没说完,信号突然中断。
宜知瑾呆呆握着手机,有些迷茫。
随后,薄厌没有再打来电话,而是发了一条信息。
“等我。”
宜知瑾听了几遍,想象薄厌说出口的声音。
可是……这是什么意思呢?
宜知瑾的心跳依旧很快,不知是期待还是慌张。
但这个期待,总感觉不可能。
反正信号也不好,他干脆丢开手机,装作没收到过这条信息,把脸埋进抱枕。
急速行驶的小舟里,薄厌电话打不出去,只好克制着专心赶路。
没一会儿,他再次打开手机,翻到相册最新的一段录像。
录像里,是他和宜知瑾。
那时两人刚逃离宜礼不久,坐在小舟上。
画面中光线昏暗,但勉强能看清。
他哄着宜知瑾亲自己一下,宜知瑾懵懂乖巧,真的主动亲了一下。
之后的薄厌就失控了,按着宜知瑾连续接吻。
薄厌倒回数次,反复看宜知瑾主动亲他的那几秒。
录像是他拍的,宜知瑾对此毫不知情,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当时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预感到自己会继续失控,留一项“证据”,代表宜知瑾并非完全不愿意。
后面就没再录了,薄厌既庆幸没做到那种地步,竟还察觉有一点点遗憾之意。
他闭眼深呼吸,关掉手机,开始念清心咒。
与此同时,白沙岛的地底遗址。
林灿尴尬地找到张乾,说薄厌突然不见了,想问张乾知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张乾眉头紧皱,不动声色道:“阿厌的事,我稍后会亲自与总司联系。”
薄厌在监察司目前还是实习期,行动较为自由,估计也没几个人敢管教他,但张乾是他的大师父。
林灿默认张乾知道薄厌的去向,点点头,不再多问。
张乾取出一枚玉简,给薄厌传讯。
随后,他抬起头,继续查看遗址中的一处阵点。
阵法突然更改了禁制,能够自由出入,必定是人为了。
即使张乾对阵法不熟悉,也想到了宜礼一行人的身上。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来到遗址中心的白泽遗冢,发现其中的困阵果然已被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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