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用那么奇怪的眼神一直瞅他!
顾闲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我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
潞王:?
突然这么鬼祟做什么?
我们有熟到要说悄悄话的程度吗?
可潞王到底是好奇心重的少年人,最终还是抵不过诱惑屏退左右,与顾闲挪到一株大树底下聊起了“不知当不当讲”的事。
当天晚上潞王回去以后就拒绝了李太后的投喂,并且非要人给他上水煮青菜当晚饭。
第二天一早潞王实在太饿了,没忍住多吃了一些,吃完后竟出去绕着宫道跑圈。
李太后忧心忡忡,总觉得儿子这两天怪怪的。
等等,跑圈?
这事好像在哪里听过。
李太后琢磨了一会,想起来了,顾闲这位年轻阁老有怂恿别人跑圈的癖好。
从前他去内书堂教书便时常带着一群小内侍往景山那边跑。
朱翊钧有时候都会去凑热闹。
前两年开始带庶吉士,他还让庶吉士也绕着官署跑圈,弄得御史没忍住参了他一本。
李太后把跟在潞王身边伺候的人喊来一问,果然问出了潞王昨天的行踪。
这家伙果然是去找了顾闲!
……所以顾闲对她小儿子干了什么?
为什么这小子跟魔怔了似的,又是要少吃肉多吃菜,又是要出去跑圈。平时他可是无肉不欢且懒得动弹的!
李太后等潞王跑完圈回来便拉着他问是怎么回事。
潞王坚决不说,表示自己跑累了得回去歇着,一溜烟跑了。
李太后又气又恼,却舍不得责怪自家宝贝儿子。今儿正好休沐,李太后让人去把朱翊钧喊来共用午膳,顺便和他说起潞王的反常。
李太后说道:“你弟弟不肯讲,你明儿问问是怎么回事。”
朱翊钧本就知道李太后不会无缘无故喊自己来吃饭,不过听到李太后的话还是顿了顿。
朱翊钧问道:“他去找顾闲做什么?”
李太后一滞。
随着这个儿子年纪渐长,身上渐渐有了帝王气势,李太后对待他的态度也在慢慢转变。
至少现在她不能随随便便让朱翊钧跪下认错了。
朱翊钧表情淡淡的,李太后这个当娘的都拿不准他生没生气。
潞王去找顾闲能为了什么事?
无非是年少气盛,想去找顾闲要个说法。
顾闲是朱翊钧直接提拔起来的阁臣,算是朱翊钧十分信任的心腹要员,小儿子贸然去找他确实有点儿冒失了。
藩王本就不能和朝臣接触。
李太后说道:“你弟弟还小,不懂事,你别跟他计较。”
“都要选妃了,哪里小?”朱翊钧放下筷子说道,“我吃饱了,您慢用。”
李太后看着朱翊钧起身离开,清晰地感受到这个儿子已经彻底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时常用期盼眼神看着自己的小太子。
她怅然若失地坐在原位,久久没有再下筷子。
……
翌日一早天气大好,难得地在大冬天上了次朝,只不过朝会内容一如既往地乏味。
顾闲下朝后照例去寻朱翊钧议事,进到暖阁一瞧,朱翊钧神色不太对头。
又怎么了?
顾闲有点纳闷。
他昨天都没有出门,窝在家里开家庭读书会。
总不能有厂卫趴他家屋顶听他们一家三口聊了什么,特地汇报给朱翊钧吧!
顾闲琢磨不明白,便直接问朱翊钧怎么又是这副样子。
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态度:俺寻思俺也没干啥啊!
朱翊钧知道顾闲确实啥都没干,纯粹是潞王想找顾闲麻烦。他稍稍敛起脸上的不悦,说道:“你跟我弟说了什么?”
撇开对潞王的不满,朱翊钧也挺好奇顾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人说他只是支开其他人跟潞王说了一会儿话,潞王回宫后就有了那一系列奇怪转变!
顾闲一听是为了这事,总算知道朱翊钧刚才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
大明对藩王防得很严,主打一个我会好好供着你,但是封地里的行政权和兵权你碰都别想碰,没有特旨永远别想回京,更不允许私下接触朝臣。
没办法,谁叫大明真的出过一个大喊着“清君侧”并顺手把君也给清了的藩王!
顾闲笑眯眯地说道:“我对潞王殿下说的话比较不雅,怕污了陛下耳朵。”
朱翊钧“呵”地一声,说道:“你这人什么时候雅过?”
顾闲一脸“既然你非要听那我只能如实说了”的表情:“我对潞王殿下说,十几岁正是长个儿的年纪,吃得太胖会长不高!”
朱翊钧一脸狐疑:“就这?”
他那个弟弟这么容易糊弄的吗?
而且这话哪里不雅了?
顾闲一脸腼腆地压低声音说:“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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