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连张四维都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不知不觉便加入其中。
等再次尝到顾闲的手艺,张四维竟有些恍惚。
自己这些年汲汲营营做什么?最开始讨好高拱和张居正,为的是在仕途上更进一步。现在已经入阁了,也算是没辜负家里人的期望。
只要自己儿子这科高中,家中便算是后继有人了。
像申时行那样四十出头的兴许还有希望熬走张居正,他跟张居正只差一岁,身体又不怎么好,谁先走都还不一定!
……兴许不用这么执着。
等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张四维不由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顾闲。
正在就着香喷喷炖肉啃馒头的顾闲:?????
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我可什么都没说!
张四维笑道:“许久没吃你做的菜了,我都有点舍不得吃完。对了,你今年还晒腊肉吗?”
顾闲道:“当然,天气好了就晒!”
新鲜肉有新鲜肉的味道,腊肉也有腊肉的味道,他都很喜欢!
张四维道:“那到时候我得找机会去尝尝,当初我分到那几块根本没吃够。”
顾闲笑道:“春天不适合晒腊肉,不过可以腌点咸肉,过几天要是有春笋送进来,我们可以做份腌笃鲜。春天吃这个最相宜!”
张四维奇道:“腌笃鲜是怎么个吃法?”
其他人也凑过来好奇地听。
顾闲心道糟糕,怎么又说秃噜嘴了。他笑眯眯地胡扯:“这是江南一带的叫法,源自于《山家清供》里的‘笋煨火肉’,用的就是鲜笋、鲜肉和咸肉一起小火慢煨。”
张四维道:“听起来就很鲜。”
顾闲连连点头:“鲜掉眉毛!”
众人哈哈一笑。
明儿还要耗一整天,大伙吃饱喝足便各自睡去。
他们倒是吃得香,可苦了周围离得近的考生和考场役夫。
口粮大家都是带足了的,倒不至于饿着,只是一场得考三天,不适合挑那些容易坏的,大多都是些放个两三天都还能吃的干粮。
这种东西吃着能有什么滋味?
大多都干巴巴的,得就着水才能勉强咽下去。
哪怕可以烧个炉子给它加热一下,味道总归不那么好。
反正所有人都吃得味同嚼蜡。
偏偏在这时候,空气里飘来若有似无的食物香味。
还一会又换一种,一会又换一种,持续诱惑了大伙将近半个时辰!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在考场里煮这么香的东西?!
哪怕那香味其实不算太浓,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还是有注意到的人在心里骂骂咧咧。
什么?你让他们别特意去闻就好了?
可恶,根本做不到。
光是嗅着那股味道,便觉得自己手里的干粮味道都变好了!
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顾闲没有入夜后立刻睡觉的习惯,大晚上的还很精神。
好在贡院里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笔墨纸砚。
他铺开纸开始写写画画,先给鲁鲁画个玩具图样,再给王宜玉画个首饰图样,接着才琢磨接下来方方面面的安排。直至困意袭来,他才安心睡去。
翌日考生们正式开考,顾闲没法出去晃荡,有点儿无聊了,便拉着张四维他们探讨各种问题。
不得不说,顾闲有相当出色的提问技巧,无论谁跟他聊天都有种马上要被榨干的感觉。
要不是今天还得吃顾闲做的饭,大伙现在看到他就想转头走人!
主要是这厮问题多就算了,问完以后还要拉着他们的手问:有意向把这个写成文章投稿给《新风》吗?哦哦类型不适合?那《弇山杂谈》呢?再不济,《小说月刊》你有兴趣吗?要加把劲啊!万一以后翰林官升迁有发表文章数量方面的要求呢?
众翰林官:?????
你什么意思?
我们翰林官也要有新的考成标准?!
我们做的工作,哪能进行量化考核!
可是吧,顾闲是礼部侍郎,礼部是翰林院的直属上司。
再往上一级呢,是内阁,内阁首辅是顾闲的重要靠山(之一)。
再往上那就是皇上了,皇上也爱听顾闲的意见!
完了,以后考核翰林官不会真的要增加这玩意吧?
怀着这样的忧虑,这天下午众翰林官痛并快乐着地吃完一顿香香的饭,一边跟相熟的同僚说“狗都不投稿”,一边回自己房间奋笔疾书。
既然顾闲都帮他们筛选出最适合的文章主题了,他们何不写出来投稿?
顺手写一写的事!
万一以后真的要考核这玩意,他们也不至于挂零!
作者有话说:
千钧一发!发现今天是闲崽开文满一周年的日子!牛逼的闲崽!居然连载了整整一年!而且今天不仅是端午节,还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