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王世贞也就理解了。
就是顾闲这小子都二十五六岁了,怎地还这么不成熟?
只能说得亏顾闲还算是“东宫旧故”,在那位少年天子心里还有那么一点情份在,要不然早就给他来个“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州路八千”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王世贞又想到顾闲那“三大规划”。
王世贞:“……”
只能说顾闲这家伙其实还挺有自知之明。
眼下天子还年少,还看不出是不是个明君,王世贞觉得没必要操心太早。
他没再追问顾闲还作了什么妖,而是认真翻看起顾闲那份乞假奏疏来。
王士骐和王宜玉正儿八经开始读书那几年他正逢父丧居家,这年纪相仿的一双儿女算是王世贞亲自教出来的。
对王宜玉看文章的眼光,王世贞本就很放心。可在读完顾闲那份乞假奏疏时,他还是安静了许久。
文章一道,胜在动人。
任你写得灿若锦绣,倘若旁人读完只记得满目华丽词藻,丝毫没被文章内容打动,那这篇文章便毫无意义。
尤其是王世贞这种读过太多书的人,看到那些堆砌词藻的文章只觉空洞无味。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文章又何尝不是这样?
呼吁了那么久的“文必秦汉,诗必盛唐”,到头来如今的文坛只学到了“拆洗少陵、生吞子美”,无疑是只学到些许皮毛、没学到半分内里。
只能说是李梦阳他们这些文坛前辈先起了坏头,李攀龙他们又添了把火。
王世贞偶尔有心想改变这种风气,又感觉大明文坛已经积重难返,便闭起眼睛来个得过且过。
写了那么多诗论、给了那么多点评,给整个大明文坛带来的影响依然那么地微不足道。
王世贞沉默片刻,又倒回去把顾闲的文章重读一遍,只觉顾闲对家乡以及家里人的眷恋之情快要从字里行间溢出来了。
只要把它完完整整读完,恐怕没人能不动容。
这是一种很了不得的本领。
只可惜顾闲整日沉迷于数据分析,每次投稿都是想宣扬他想推行的新举措。
不是说他那些文章写得不好,那样的文章能写得叫人信服也是一种本事。
可那到底算不得文学作品。
倒是这封奏疏写得情真意切,难怪正跟他生气的当今天子读完以后都主动跟他讲和。
王世贞道:“这奏疏倒是写得情真意切。”
父女俩聊得差不多了,便去把顾闲和鲁鲁从灶房里扒拉出来,一同去见家里的其他人。
有顾闲这个会吃也会做的人在,一家人聚齐后自然是愉快地吃吃喝喝一整天。
顾闲在弇山园里暂住一晚,翌日便独自回了家。
他要出去到处送信(访友),王宜玉又这么久没与家人团聚,两人便暂且分开行动了。
平时他们每天都能见上面,不差这么几天!
离开太仓后,顾闲先回了趟家。
顾母见顾闲是自个儿回来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只差没在脸上写一句“我好孙孙呢”。
顾闲对此非常不满,接下来半天都跟着顾母问“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现在娘你眼里只有鲁鲁”。
顾母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不是鲁鲁第一次回长洲,他们还没稀罕够吗?
但在京师都是王宜玉在操持家中的大事小事,现在她好不容易才带鲁鲁回一趟太仓,在家多住几日也合情合理。
顾母把一块刚蒸好的云片糕塞顾闲嘴里,笑骂:“怎么都二十六岁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顾闲才不管自己几岁,边给每个人分云片糕边骚扰式发问:“鲁鲁不在你们是不是就不爱我了?”
所有人都啼笑皆非。
鲁鲁留在外祖家,这段时间负责帮忙照看他的钱甲便闲了下来。
不过他的主要任务还是向京师汇报顾闲在江南的行程,所以每天还是全程跟着顾闲帮忙打下手。
既然干了活,钱甲当然也分到了顾闲做的云片糕。
别看这云片糕只是薄薄的一片,实则得提前好些天做准备,要不然做不出入口即化的软糯口感。
经了顾闲的手,云片糕不仅好吃,还很好看,上面还有着漂亮的祥云花纹,拿在手里叫人有些舍不得吃。
钱甲看了半天才尝了一口,只觉满口都是糯米的清香,带着点儿江南水乡的独特风味。
他听着屋内传来的欢声笑语,只觉整颗心也随之宁定下来。
钱甲早早被选入东厂,才十几岁便见惯了世间诸多肮脏勾当。
他本以为这样恬静欢愉的生活已经彻底离自己远去,却骤然撞入江南春风的怀抱之中。
顾闲正准备带着自己新做的云片糕去隔壁沈家也分上一轮,出来时瞧见钱甲手里已经空了,麻溜给他多塞了几块,热情叮咛:“一会还有新蒸好的,你没吃够便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