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道理
既然都聊到了方逢时,顾闲便又把这位他姐夫的同乡兼好友夸了一通,着重强调人家十八岁便考中了进士。
世上多少人考到四五十岁,连个举人都考不中?
十八岁的进士,纵观整个大明那都是不多的。
朱翊钧闻言忍不住看了顾闲一眼,脸上明晃晃写着这么一句话: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顾闲本人可不止是十八岁的进士,还是十八岁的状元,而且是三元及第的那种。
这种情况何止是不多,简直是独一份!
方逢时考个进士顾闲就夸成这样,那他自己呢?
顾闲瞧见朱翊钧那表情,一下子明白朱翊钧在想什么。
他心中微怔,知道自己始终对所谓的三元及第和如今的三品大员身份没什么认同感,只是自己团结更多人做想做的事的工具罢了。
或许是因为亲眼见证过一个王朝的倒塌,又或许是因为深入了解张居正身后的遭遇,叫他觉得这些东西总会成为过眼烟云。
要么是生前,要么是死后。
既然是留不住的东西,又何必太放在心上。
顾闲继续夸道:“我最羡慕的还是他一中了进士,就去地方上当个知县。”
十八岁的知县,听起来就很威风!
接着他还一脸羡慕地数起了方逢时的履历——
起步就去南直隶,南直隶好啊,钱多事少离家近。
接着转去山东,去山东好啊,山东种什么都长得好,好吃的特别多。
再考满后转去河北,去河北也好啊,当地人手艺特别好,上次他托人买的磁州砂锅现在还在用,炖什么都香!
至于后面辗转广东、云南、宣大、蓟辽,那可是真正的走南闯北!
这三十余年的履历连起来真就是环游大明了。
谭纶、方逢时、吴百朋、殷正茂等人的仕途大抵都是这样辗转熬过来的。
张居正很喜欢与这样的人议事,写给他们的信总是格外长。
单论笔杆子他们兴许没有那些个翰林官强,但他们会针对当前面临的问题提出实实在在的建议(并且有能力去施行)。
顾闲知道很多人应当都对这样的升迁路线避之唯恐不及,但他真心实意地羡慕这样的履历。
也许多出去走走看看,对许多事便会看得更清楚、更明白一些。
能力很重要,方向也很重要。
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一个人即便浑身是劲,不知道劲该往哪儿使也是白瞎。
顾闲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也是这么说的。
不如我们恢复旧制,来个“不历州县,不拟台省”!
决策者完全脱离民众是很致命的事,建议把六部之中像我这种没有基层实干经验的,统统撵出去基层干个十年八年再调回来!
要是十年八年都拿不出实绩,那就不用回来了。
如果怕大家不肯去,可以先从我开始撵,我顾太闲绝无怨言!
调令今天下来,我今天就出发!
朱翊钧:?????
朱翊钧怒道:“你想都别想!”
他都趁着登基的机会把顾闲越级提拔到礼部侍郎的位置上了,对顾闲还不够好吗?
他刚继位不到一年,大多数时候还是在摸索着该怎么当个合格的皇帝。
他有哪里做得不好顾闲可以直接跟他讲,他又不是不愿意听!
顾闲说了那么多不中听的话,他哪次真跟他计较过?
顾闲倒好,整天不是说想告老还乡就是说要外放为官!
朱翊钧生气极了。
眼看朱翊钧明摆着不乐意把自己外放出去,顾闲只能叹着气说:“那算了,京师也挺好,大江南北的客商都往这里跑,想吃什么都方便得很!”
朱翊钧哼道:“你就只想着吃。”
换成旁人有顾闲这样的际遇,哪里会只惦记着那么几口吃的!
顾闲道:“人各有志,我的愿望很简单,那就是大家都能吃得饱、吃得好!”
他提倡发展文教、发展邮政、发展海运,无非都是希望大明的交通以及通讯能够更成熟、更通畅。
这样遇到极端的天灾人祸兴许能有更及时的补救办法以及更高的抗风险能力。
古人便说过“国无三年之储,非其国也”,你一个国家连三年的粮食储备都没有,还算是你的国家吗?
可见自古以来的有识之士都知晓粮食储备的重要性。
但大明实在太大了,连漕运都能发展成“百万漕工衣食所系”的庞然大物。
再加上还存在着通讯困难以及上下欺瞒等等问题,即便有储备粮也很难第一时间运输过去。
说不定等消息传到京师,人都已经饿死一大片了。
所以顾闲才格外希望能有发达的通讯网络以及交通运输网络。
只是任何行业想要蓬勃发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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