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但实践起来可从未含糊。
比如盐茶贸易能给朝廷带来巨利,不就是因为朝廷把发行盐引茶引的权限牢牢握在手中吗?
高拱正沉吟着,就听顾闲乐滋滋地说道:“在这方面,咱合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高拱:?????
这难道是什么好话吗?!
说话间,高拱家到了。
眼看天色不早,顾闲和张居正没有进高拱家做客,而是齐齐挥别高拱一同回张家去。
眼看张居正一副要去找黄荆条的态度,顾闲麻溜接上王宜玉跑了。
王宜玉与他溜出一段路,才问他又干了什么损事。
顾闲气闷地叫屈:“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表示自己今天非常老实,只是聊着聊着不小心嘴瓢了一下而已!
何况他本也没讲错,垄断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在赌博这件事上不仅不许百姓点灯,最好连火星子都不给起!
沉迷赌博,害人害己!
王宜玉见他越说越理直气壮,一副“我说得非常正确”的表情,乐不可支地说道:“怪不得你要跑。”
你一边说最好火星子都不给起,一边提议让人家去放火是几个意思?
再待下去,张居正真的要拿着黄荆条追着他打了。
提到这一点,顾闲更加理直气壮:“玄老才是首辅,姐夫他只是次辅,顶多负次要责任!”
张居正无缘无故找黄荆条做什么?
放火的是高中玄,跟他张太岳有啥关系!
真没有道理!
王宜玉笑眯眯:“跟顾太闲就更没有关系了对吧?”
顾闲:。
可恶,这个别号难道真的要缠上他了?
事已至此,顾闲回到家就掏出自己的刻章工具,弄了个全新的“太闲山人”闲章,给自己准备烧给师父他们的拜年帖子挨个盖了一遍,表示过完年他就二十岁了,是个有别号的大人了!
新章刻好第一个盖给你们烧下去,我对你们好吧?
顾闲对着灶王爷念念叨叨半天,忽听外面传来嘎嘎嘎的鹅叫声。
他转头一看,只见大鹅淘淘正追着现在火遍京师的救火英雄鹦哥跑,气势汹汹地要去叼鹦哥屁股毛。
顾闲给一大一小两只鸟各准备了一份新年饭,才算是平息了这场不知因何而起的鸟界纷争。
大年初一就忙活了这么一整天,顾闲夜里早早进入梦乡。
王宜玉侧过身看着睡得香甜的顾闲,忍不住抬手戳戳他睡梦中不知为何皱起的眉心。
过年母亲来了信,说她既然嫁了自己心仪的人,理当早些要个孩子,免得夫妻之间横生变故。
顾闲年少有为,早早在官场上冒了头,即便他自己没那个心思,也禁不住旁人可着劲敲边鼓。
别的不说,倘若以后皇帝格外看重他,下旨给他赐几个人。那又该如何是好?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比如弘治年间的内阁大臣谢迁也是个状元,很得皇帝信任,皇帝感念他辅佐有功,专门给他赐了安、邦、定、国四位孺人,一时传为佳话。
当丈母娘的,真就是女婿有出息也愁,女婿没出息也愁。
王宜玉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知晓母亲讲的都是过来人的经验之谈,并不是故意扫她过年的兴。
每个女孩子在待嫁的时候,谁没有想过要寻个待自己一心一意的爱侣?只是天真的愿景如泡影般破碎后,便不得不考虑一些更现实的东西。
即便成婚的时候就想过可能会听到这样的催促与劝告,真看到这样的来信还是满心惆怅。
这种事一旦你听进去了,后面便有听不完的劝:生了女儿,会说怎么都得再生个儿子;生了儿子,会说何不凑个好字;就算当真儿女双全,也会说还得再来个弟弟,兄弟之间好相互帮衬。
王宜玉觉得倘若顾闲真要有变心的那一天,没孩子兴许还更好。
真要有了自己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便很难再说出“君既无情我便休”的决绝话。
可要说一点都不想要属于他们的孩子,那当然也是假的。
每每顾闲说起小时候的事,她都忍不住想要是家里有这么两个一大一小的家伙凑在一起,不知得多么热闹。
非常离谱且疯狂的想法。
大抵是顾闲所说的那什么“激素”在作祟。
好在顾闲目前对子嗣之事也并不热衷(还寻到了不伤身的避孕法子),夫妻俩还有很多时间来考虑这件事。
王宜玉收回了轻戳顾闲眉心的指头,盖好被子与顾闲一同进入梦乡。
顾闲第二天难得地睡了个懒觉,吃饱喝足后便跟王宜玉凑一起看昨天收到的拜年帖子,看看这张,嫌弃地说人家没诚意,看看那张,又嫌弃人家千篇一律,嘴里还嘀嘀咕咕:“一准是给所有人的都一个样。”
王宜玉道:“旁人哪有这闲工夫一张张单独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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