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吃得颇为尽兴。
等吃得差不多了,顾闲还扒拉出烤得焦黑的番薯,给大伙挨个分了一根,说什么“黑则黑矣,其实老香”。
张居正看着那黢黑的烤番薯时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还是张敬修这个当儿子的机灵,剥好番薯皮后第一时间孝敬给亲爹,才让张居正有空尝尝。
顾闲在旁边嘀嘀咕咕:“瞎讲究!”
张居正瞪他一眼。
顾闲将剥好的番薯一口咬掉一半,把自己嘴巴塞得满满的,再次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说。
张居正尝完了番薯,就着随从端上来的温水洗净手,才问顾闲:“你不是让太子殿下也种了这个番薯吗?最近如何了?”
顾闲道:“听殿下说长得还不错,不过我没去看过。”
秋天才种下去,得第二年春天才能收获,而且得全程保证温度不会把它给冻死。
好在东宫炭火充足,连着麻袋搬到屋里的话应当能活。
便是没活下来也没事,明年再带朱翊钧去庄子上挖就好,听沈春生说哑叔准备明年在京师这边留几块地种番薯!
明年他就能实现番薯自由了!
玉米、番茄、辣椒也不在话下。
这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趁着大家刚才吃得身上热乎乎的,顾闲摘了几颗自己精心养着的番茄给大伙做了份糖拌番茄尝尝鲜。
红通通的果肉配上亮晶晶的白糖,一上桌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顾闲这家伙没忘记摆盘,还用鲜红的果肉在盘子中心卷出了一朵玫瑰花。
玫瑰近些年来在江南一带比较流行,像徐渭这个专门给它画像的就是浙江画师。
京师也有,只是比较少,还很容易种不活。
这边的玫瑰大多都是黄色与紫色,顾闲那个热爱吃花的浙江朋友高濂说可以拿来做玫瑰酱以及煮玫瑰熟水。
只是他当官后没机会到处跑,至今还没发现京师哪里有大片的玫瑰!
也不知罗汝芳到没到云南!
顾闲热情地给张居正来了一块糖拌番茄,才问张居正有没有收到罗汝芳的信。
张居正道:“哪有那么快?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来回路上看到什么新鲜事都要写封信给别人讲讲。”
顾闲:?????
这也能顺嘴扯上我?!
顾闲哼道:“我这是时刻惦记着朋友!”
张居正没搭理他,而是咬了一口顾闲递过来的糖拌番茄。
一桌子小孩见张居正开吃了,也纷纷分了一块。
张简修只咬上那么一口便被酸酸甜甜的口感征服了,三两下吃完一块,又抢了第二块。等到一盘糖拌番茄全没了,他才问顾闲:“这个番茄我怎么没见过?”
张居正一顿。
“跟番薯一样是我朋友新给我送的番邦作物。”顾闲毫不犹豫地挑唆起老张家的父子关系,“我想起来了,上次姐夫过来吃的时候没让人把你们一并喊来!”
是的,没错,你爹他吃独食了!
快狠狠地谴责他!
张居正:“……”
真该随身带着黄荆条。
张简修当然是不敢谴责张居正的,只能窝窝囊囊地收回埋怨的目光,改为尝尝厨房新送来的饭后甜点——拔丝地瓜!
这又是另一种番薯的吃法,顾闲教会了几个学徒,准备明年番薯丰收后在酒楼里当甜点用。
眼前这一份就是学徒做的,拔丝效果不如顾闲好,不过吃着也十分香甜,糊弄第一次吃的人完全足够了!
张居正尝了一块,就知晓这东西又是用油炸又是用糖。
得亏顾闲有个开酒楼的朋友,为了拿到新菜谱平日里油糖都供他敞开了用,要不然这么一份拔丝地瓜都得花不少钱,寻常人家哪里吃得起?
好在听顾闲说直接蒸熟味道也不差,穷苦人家也吃得起。
张居正这么思量完后再往桌上一看,赫然发现盘子已经空了。
张居正:“……”
这群小子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吃饱喝足,张居正与顾闲预定了一把钢琴,才领着一家老小归家去。
倒不是张居正特别喜欢这款新琴,而是看儿子女儿都很喜欢,并且顾闲还说老人家多弹弹能预防呆症。
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哪个疼爱儿女、孝顺父母的人能忍住不买?
顾闲成功推销出一把钢琴,自是十分高兴,与张居正说这是“私人订制”“大师手作”“专业调音”,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弄好,目前全京师就他家这么一把,再过一段时间也只有他们家的两把!
张居正道:“我看是旁人不上你的当。”
顾闲哼哼唧唧。
这个张太岳怎么说话的!
知不知道人家郑王世子带领的大师级工匠团队花了多少功夫才敲定每个部件的构造和材质!
现在只收你们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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