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就是想挣点润笔费,争取多换几套官服、多吃几顿好的,现在沈春生很有种要把他们这本书卖遍千家万户的架势!
沈春生并不觉得趁着中秋在两京多搞几个活动有什么,笑道:“算下来这可是你和弟妹正儿八经出的第一本书,须得开个好头。”
此前顾闲写了不少文章,王宜玉这几年也陆续写了一些长短不一的小说,只是这两个人都没有正经出过书。
难得顾闲和王宜玉有出书的想法,又拿到了王世贞这位文坛盟主写的序,沈春生自是要一口气把它推成家家户户常备读物。
顾闲道:“我怕这么一折腾,你还得倒亏钱。”
沈春生微微一笑:“写文章你们擅长,赚钱我擅长,这一点你不用瞎操心。”
听沈春生这么有信心,顾闲便也没多说什么。
就沈春生的本事,估计随便推本书都能卖得很好,何况他们选编的《古今寓言》从内容到插画都非常用心。
再看看样书那堪称上乘的质量,便是让他们推荐亲朋好友去买都不会觉得亏心!
顾闲又与沈春生聊起辽东的事。
越往北边,春天回暖越晚,顾闲心心念念的东北米都是四五月才种下去的,到九月左右才能收割,赶在天气转冷前晒好。
眼下辽东稻谷都还在地里吸收北方的大好阳光。
商屯那边除了招募去种地的本地人,南边过去的人手种完五个月地后便负责运粮回来。
不走不行,在那边过冬成本太高了,还是在秋收过后回家跟家里人团聚划算。
顾闲听了这种种安排,愈发觉得搞商屯实在不容易。
难怪自从开中法在明朝中期被搞崩以后,九边的商屯就逐渐衰败。
没有足够的利益,谁愿意组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也不知这辽东大米能不能靠品质开拓高价米市场。
顾闲愁了一会,又给自己盛了一大碗大米饭。
去年沈春生送的辽东米早被他嚯嚯光了,这次沈春生给他送了一些南方的新米,口感与辽东米各有千秋,都是精心选育出来的良种稻,香得很!
大明果然还是地大物博,大江南北、春夏秋冬都有各种好食材。只不过要是没有沈春生,他恐怕很难吃得这么心满意足。
顾闲顿时用“没有你我可怎么活”的眼神看向沈春生。
沈春生笑道:“我自己也馋。没你的好手艺,我哪里吃得上这么多好吃的?”
听沈春生这么一哄,顾闲便也油然生出种自己同样要紧得很的感觉来。
没错,咱俩缺一不可!
顾闲以茶代酒和沈春生干了一杯,高高兴兴地庆贺他们又当了一年的好朋友。
沈春生依言与他饮尽一杯,心中也十分快活。
过了秋分,天黑得比夏天早上许多。
沈春生离开顾闲家的时候,外头都快要暗下来了,他踏着余晖走在京师依然热闹的黄昏之中。
走出一段路,有些阔气的商户已经点起了灯。
沈春生想,人总是这样,不服天,不服地。即便你天要黑下来,我偏要照亮这无垠夜色,偷得一夜欢愉。
上次归家,父母对他的儿女不假辞色,只在让他出钱张罗弟弟婚事的时候缓了语气。
他答应了帮忙筹备聘礼,又说大哥的儿子乃是长孙,需要多备些田地与房产。
句句都是索求,全无半点温情。
早知家中让自己回去没什么好事,却不知本应是至亲的亲人竟不如顾家待他们万分之一的亲厚。
越是对比,越是寒心。
看来有些东西还是该彻底分割干净才行。
人生苦短,理当放眼于更值得追求的东西,而不是叫自己真正应该珍视爱护的人跟着受委屈。
沈春生拿定了主意,愈发用心地安排起《古今寓言》的销售。
本来他手底的摊子铺得那么大,这点小事他只需一句话就能交给别人去办,这次却还是亲自坐镇京师把控全局。
中秋节前十天,铺天盖地的宣传就开始了。
仿佛一夜之间到处都在聊这本由状元夫妻选编的《古今寓言》,你要是说不出其中的新词新句,旁人聊天你都听不懂!
比如什么“狼来了”“披着羊皮的狼”“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那都是相当生动形象的故事,看完后也很容易复述给旁人。
更何况顾闲和王宜玉还很促狭地把一系列诸子百家一堆“宋人趣事”编在一起:守株待兔、智子疑邻、揠苗助长、朝三暮四等等……
没错,这些事全都是宋人干的!
先秦百家诸子为何不约而同编排宋人?
原来是宋国是后世的河南商丘……
集体编排河南人的风气,古来有之!
当然,这是玩笑话。
主要原因还是商丘的“商”是殷商的商,宋国人是殷商后裔。咱都没让你殷商绝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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