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日本意图入侵朝鲜好几年了,朝中一直坚持议和,结果给了日本大面积登陆的机会。
考虑到要是朝鲜保不住,日本下一步就该剑指大明东北地区,朝廷不得不捏着鼻子派能打仗的邢玠过去坐镇。
到任两年后,邢玠趁着丰臣秀吉病死,几乎全歼了倭师。
他向朝廷报捷,本来是件大喜事,结果御史开始弹劾他们“无功”,说他们干啥啥不行,抢功劳第一名,要不是丰臣秀吉死得及时,哪里打得赢!
该御史的言论当时便有人反驳了,说“倭未退则曰我军有罪,倭既退则曰我军无功”,你到底是站哪边的?
然而该御史坚决表示自己没错,并且表示战争的起源都怪朝鲜“诱倭入侵”。
好端端的,人家日本怎么打你啦?肯定是你朝鲜有问题!
即便这位御史很快被撵出朝堂,这场胜利还是被笼上一层阴霾。
邢玠敏锐地察觉朝中党争愈演愈烈,自己再不走怕也落不了好,没过多久便连上十几道辞呈要求归家侍奉老母。
此后邢玠一直在家待到老母亲去世,又顺理成章为母守孝三年,最后顺利致仕,彻底远离朝堂纷争。
一直到临去世前,邢玠才上书说出心里话,希望万历皇帝能“破党用人”“发帑罢税”。
简单来说就是——
陛下你整治一下党争吧,谁家朝廷干个活还要先站好队才给干。
还有,陛下你别捞钱了,给百姓点活路行不行!
很显然,这对那时候的万历皇帝来说,已经是许多臣子憋到死前才能说出口的逆耳忠言了。
这个老邢能办实事,又看得清时局,南征北驰那么多年后还在尚书位置上顺利退休。
是个人才啊!
只是邢玠目前才三十二岁,刚到密云当知县,暂且还没走上文武双修的道路。不过瞧他这信写的,已经颇有些江湖气概了。
顾闲兴致盎然地给邢玠回了信,问起密云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下次一定尽可能安排”。
正写到兴起,郑大给他送了信来,说是太仓那边送来的。
顾闲飞快给信收了个尾,才拆开信看了起来。
这一看,就知晓了王宜玉的归期。他打开大统历算了算,再过两天便是立夏了!
顾闲高兴不已,逢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师妹要回来了”。
朱翊钧:“……”
张居正:“……”
其他人:“……”
咱也并没有问你这个。
赛事的反响非常好,邮政那边却出了点问题,主要是在讨论邮政署的归属问题。
主要是讨论这个新部门该归哪个衙署管好。
兵部认为邮传本来就归兵部管,日后人手也是优先从在籍军户里选,设在兵部理所应当。
户部认为这里涉及到邮政民用化尝试以及按劳分配模式的财政革新,你兵部一群莽夫把握不住。
礼部侍郎丁士美据理力争,认为这是他们礼部的人(翰林院归礼部管)出的主意,前期准备也都是礼部做,没道理把邮政署划归其他五部!
刑部诸官闻言忍不住腹诽:呵,这时候倒是记得说“其他五部”了?还以为我们刑部是不存在的。
丁士美平时是不争不抢的性格,这次他站出来极力争取,众人才发现他口才居然很不错。
经过几次六部小会议的激烈讨论,邮政署正式在礼部落户。倒不是没人能说过丁士美,而是……顾闲这小子在礼部!
整套章程都是人顾闲捣鼓出来的,你一群糟老头子好意思摘人家果子吗?
当然了,要是顾闲背后的靠山没那么硬,大家肯定是好意思的。
问题就在于……
顾闲他的靠山真的很硬!
上巳节刚落幕的那场赛事就是最好的证明。
换成你,你能说动皇帝太子携文武百官出席你组织的活动吗?
顾闲正数着日子算他师妹什么时候到京师呢,就从丁士美口里得知一个“好消息”:邮政署我给你撕回来了,接下来你先兼个署正吧。
顾闲:?????
顾闲据理力争:“我还在内书堂教书呢。”
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想起来,他才十九岁,是个刚踏入官场的新丁!
丁士美道:“你上个月不是还天天往京营跑,现在只是让你来个礼部你都不愿意来,是准备以后去兵部吗?”
顾闲一听就知道不好,上司怀疑你要投奔别人。他说道:“没有的事,我就是怕我太招摇了,惹人眼红。有句话不是说么,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丁士美道:“你真要有这个觉悟,这会儿应当老老实实在翰林院修书。”他看着顾闲语气严肃,“本来邮政这事儿大半的活都是你在干,有什么好推辞的?”
丁士美性格和气得很,从不跟人起冲突。可如果事情真的落到他头上,他只会认认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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