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猪状元
很快地,顾闲看到了在后面追猪的几个熟面孔,不是张元德他们又是谁?这些家伙一边追着猪走,一边喊沿街行人快躲开,这猪会咬人,还会撞人!
顾闲:?
现在当不认识他们还来得及吗?
没想到昨天开个玩笑,张元德这厮还真弄了头活猪过来。
甚至还撵着满街跑。
听他们嘴里吆喝着的沉痛警告,看来不是被咬过就是被撞过。
顾闲暗道一声罪过,让其他人避开,瞅准角度一把掐住猪的下颌,徒手把那只肥美大猪的上半身都提溜起来。
围观群众都瞠目结舌。
连坐轿子经过的张居正都感觉轿夫们停了一下,他掀起轿帘一看……瞬间放下了轿帘!
不对劲,他忙出幻觉来了吗?
不然为什么会看到顾闲在街上徒手抓猪?
张居正沉默了半晌,再次掀开轿帘看去,只见周围已经围了不少好事者(大多还穿着官服)。
顾闲那几个出身勋贵家的朋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对逼得那头猪不得不倒着走的顾闲大为叹服。
顾闲收到赞美一点都没骄傲,气急败坏地说道:“还不快把猪笼弄来,真以为我能扛很久吗!”
于是一群人看着顾闲把大猪逼进猪笼,由随行仆从扛回去待宰。
顾闲跑去沿街的人家借水洗手,出来后好事者都散场了。他揉了揉手腕,埋怨起张元德的不靠谱来。
任谁徒手制住两百斤的大猪都不轻松!
得亏他从小看人宰猪杀牛,知道这些玩意的弱点在哪里,又跟李如松学了几手制敌本事,要不然不知道这猪得狂奔到哪里去!
张元德道:“我也不知道它跑这么快,还这么凶!”
在他们的印象里,猪这玩意整天趴在那里吃了睡睡了吃,养肥了就乖乖待宰!没想到这猪逮着机会就横冲直撞,而后一路狂奔乱蹿可着劲逃跑。
闹市之中又不能骑马、又不能射箭,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它跑,他们追!
顾闲只能唉声叹气地说:“也是我不对,不该叫你弄活猪来杀。”
张元德道:“那今晚还吃不吃杀猪粉?”
顾闲说:“抓都抓了,必须把它给吃了!”
张元德高兴地与他一同往回走,顺便跟他汇报起他们监督扫雪的成果。
路过那个臭脸御史家时,张元德还眉飞色舞地与顾闲说起自己做好事并留名(连顾闲的名都给留了)的事。
顾闲:“………”
好好好,怪不得早上去上班时有个老头专门出来瞪我一眼,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真是垂死病中惊坐起,只因想看仇人一眼!
顾闲道:“下次有这种事,你留自己的名就好了,不用提我。”
张元德道:“那不行,要不是闲弟你提了,我才不稀罕搭理他们。”
寻常百姓还好,见了他们只是有些紧张或者畏缩,这些清流最是可恶,整天想方设法找他们茬,见了面也总是横眉竖眼。
张元德都这么说了,顾闲也只能捏着鼻子跟他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天顾闲已经跟人打听出那臭脸御史是谁了,原来也是个山东的,叫李燧。
他是嘉靖二十三年进士,曾在沿海地区搞海防,搞得有声有色,胡宗宪见了直夸他是文武全才。结果调回京师后曾经以佥都御史的身份协理京营,大搞军事改革。
京营里都是什么人,懂的都懂。那可全都是勋贵子弟在混日子!
你在这种地方搞改革,你不要命了吗?
没过多久,李燧就被人找由头参了一本,说他太年轻了,本来就是越级提拔,根本配不上这个位置。
这便罢了李燧的官,让他归家待用。
李燧也是个气性大的,廷议结果一下来立刻称病辞官走人!
去年高拱回朝后执掌吏部,便让自己的门人、吏科给事中韩楫捞一批人回来用。
正好弹劾李燧的御史得罪过高拱,而李燧其人又有真才实干,自是与郭朴他们一同被列入捞回来的行列。
除了郭朴这个致仕阁老没捞成功,其他的都捞了个七七八八,李燧便是其中之一。
只不过现在高拱当权,都察院几乎沦为摆设,科道官能出头的大多是他的门人(史载他们“专务搏击”),李燧即便官复原职也没什么正经事可做。
李燧本就愁闷在心,近来遇到降温天气病了一场,结果还碰上张元德上门“送温暖”,这不就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吗?
当初他仕途顺风顺水一路往上升,直至得罪了那堆勋贵子弟才折戟沉沙!
顾闲把其中恩怨讲给张元德听。
张元德都没进过京营,对军事改革什么的当然没什么切身体会。他冷哼道:“又不是我害的他,这老头儿怎么还搞迁怒!”
顾闲也觉得对方很没道理:“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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