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
她低下头坐着发呆,手里捧着的果子也忘记吃。
这一切,都落在卫弃眼中。
卫弃假作不知,慵懒开口:“王后不继续吃?王后脸上的小伤不适合上药,多吃果子才能好得快,若不吃,王后之后不要哭鼻子。”
姬华这才反应过来,她为自己辩解:“我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哭鼻子。”
话虽如此,但姬华的确爱花也爱美,她不禁有些担忧:“卫君,我脸上的伤很明显吗?”
卫弃认真看了她一会儿,姬华被看得心里发毛,卫弃才认真说:“不明显,这样的小伤至多两天就会完全看不出来。”
其实,以卫弃自己的评判标准来说,这样的根本不能称之为伤,她脸上的微伤……实则在卫弃看来,简直如新的妆饰,似梅花神降世,胭脂染白玉,可卫弃知道姬华和他不一样。
他和姬华成婚几月,她每天除了修炼、看书,别的时间就是看花、看衣物、看首饰。
她会研究好些妆面,眉心的花钿、口脂的颜色、涂法、蔻丹的花样……卫弃也十分配合她,每当她弄好后,问他有什么不一样,卫弃都会仔细观看,然后一一回答。
果不其然,哪怕卫弃已经是说了不明显、会很快好,姬华的眉眼还是黯淡下去。
两天才会好啊……
卫弃看她一眼,就能将她此时的想法猜个七七八八,卫弃道:“王后何必难过?这样细小微浅的伤痕,很容易就能遮住,大不了,我传令给卫宫医官,让他们取用我私库内的夜珠磨碎,作为王后这两天上妆的脂粉?”
夜珠是深海中一种特殊的珍珠,拥有强大的隐匿能力。
天下间最好的刺客,梦寐以求都想得到一枚夜珠。
卫弃现在居然要将夜珠磨成粉,用那足以遮盖一切的隐匿能力去遮一线极细小的伤口,并且,这伤口最多只持续两天。
若田相国知道,定然想劝谏点什么、又知道劝不了,然后在那里活生生内耗、萎靡。
好在,姬华虽爱美,但爱之有方、爱之有度。
姬华道:“不用了,才两天而已。”
姬华忽然又想到什么,她狐疑看着卫弃:“卫君怎么对女子所用之物了解得那么清楚?”
他竟然知道用粉去遮伤口。
姬华这问题实在是太不讲道理,卫弃挑眉:“王后觉得呢?王后每天妆扮后,问我是用妃色的口脂好,还是用樱色的口脂好,问我是薄上三分粉好,还是取中五分量好,我回答了王后这么多问题,哪怕是看,也该看会了吧。”
卫弃说这话时带着揶揄的笑,笑看着姬华。
仿佛在说,别拿他当傻瓜,卫弃现在如果拿起姬华的妆饰用具,说不定都能给她画出一个妆容来。
姬华自知无理,不敢看卫弃,卫弃却忽然前倾身子,凑到她耳边,用只能她听到的声音道:
“王后以为我连这样的小问题都不知道,怎么?在王后心中,我是直白得只知道和王后上床、半点不知情识趣的男人吗?”
姬华:…………
她死死低着头,感觉自己耳朵聋了,卫弃居然又堂而皇之说这种荤素不忌、寡廉鲜耻的话。
更可怕的是,她刚才的确有这样想过卫弃。
应该是意外……卫弃是不会知道她心里想过他什么的,姬华仍然不大敢抬起头,从喉咙里憋出来一句话:“没、没有,我知道了,卫君很知、知情识趣。”
卫弃更加想笑,刚才他以唇擦过姬华的手心时,姬华那副先是惊愕、再是理解、淡然的神情,卫弃就全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过,卫弃此刻并没有戳破姬华,他想从她身上的得到的有很多很多,一次性让她彻底明悟,反而会吓到她。
卫弃故意逗道:“王后说得没错,我的确知情识趣,反而,对上床之事不甚知之,王后可愿意和我一块儿学?”
“卫君,你!”姬华被这句直白的话所惊,原本的羞怯被熔断,下意识想轻捶卫弃的肩让他不要胡闹。
卫弃笑着躲开,再将一只烤得油澄澄黄亮亮的烤鸡递到二人中央,姬华一愣,肚子再度诚实地咕咕两声。
她脸一红,卫弃忍笑:“王后先吃点东西,才能有力气打我。”
姬华很不好意思,接过烤鸡,热烫的烤鸡冒出滚滚热气,她想着卫弃也没吃,想将整个烤鸡撕成两半,然而,指尖还没碰到烤鸡,就被冒出的热气烫退,姬华缩回手,干脆用刚才包果子的叶片裹住烤鸡,隔绝热气,再撕成两半,递给卫弃一半。
她说:“谁要打卫君了?我可打不过卫君,卫君吃掉这半烤鸡,今日不许再戏我。”
卫弃看着手中一半的鸡肉,挑眉,他的好王后是什么意思?
用他亲自捉的鸡、亲自烤的鸡,来和他提条件?就因为她撕了那一下?卫弃不禁失笑,那可真是费力的一下啊,想想,她要百忙之中去找叶片、百忙之中握住滑溜溜的鸡,还要极复杂地撕那一下,才能撕出这样自然的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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