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太小了。
“去找泉音商量一下吧。”
临入白玉京,她回头看这云间若隐若现的广袤大地。
这片平原已经开了春,新嫩的春草朝着四面铺陈,没入奔流的水道,临水坐落的乡镇星星点点,人群熙攘,那水道里未融的碎冰蛇鳞般闪闪发光,似白蛇抱山而去,青葱的山连绵不绝,朝着目不可及的远处匍匐而去。
她看得出神,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对这片天地万物惊叹不已。
其实不过是时岁,方位,生命——便能诞生出这样的奇景,为之而死,又有何不可?
若能化作这片土地的养分——
“泉音?”
你要小心。
小心什么?
始神是不灭的,小心什么呢?
蛊虫动身之时,比她想象得要更疼一些。
她在挣扎,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挣扎,泉音的主意是个好主意,她太笨也太优柔寡断了,交给另一个自己才是对的。
那蛊虫似火,烧灼着她不灭的躯壳,听说有种灵兽叫做凤凰,浴火可重生,可惜她从没有见过,她也不是凤凰。
但她会重生的。
“直到足够可靠的那个我降生为止。”
在此之前,泉音会替我保护好这片大地的。
对吗?
秦闯的本意绝不是射杀生山仙,他甚至没有注意她在那里。
“别哭了。”秦闯几乎握不住剧烈震颤起来的怀慈弓,“别哭了!”
一声惊天的哭嚎声响起,秦闯手里一空。
那哭声太过撕心裂肺,仿佛孩童降生在这个世界时那第一声绝望的哭叫。
秦闯转过头,整个人僵立在原地。
在开口,在质问,在怀疑,在行动之前,在自己察觉之前,眼泪已毫无征兆地满溢眼眶,簌簌落下,似夏时急促的大雨,轰然而至。
“那是什么?”
谢庄追着春悯,想要回自己的兜鍪,一抬头却见到了这番令人费解的画面——秦闯的箭射穿了生山仙,漫天箭雨几乎把人射成了筛子,而下一刻那尸体和秦闯的弓一同消失了,比一般的魂飞魄散还要快很多,再一眨眼——一个小姑娘跌坐在秦闯的旁边!
他太过震惊,一时间都忘了自己头盔的事。
春悯在那惊惧的人群下方,抬头看向那个新生的生山仙。
“魂为主导。”春悯喃喃道,“果然很像。”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