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道者,悟道二十年不成功的纪录保持者,真要硬碰硬,十个姓方的也不是对手。
一边拦着,那小毛笔还写个不停:“你们再这样,下一轮抽签你们排最后。”
方因冷脸道:“我二人的去向与你无关,别挡道。”
“怎么就无关了?”陆擎天苦口婆心道,“你们是考生,我是考官,放凡间说,你们还得叫我声恩师的。我知晓你们少年意气,想要降妖除魔,锄恶扬善,但这里头这‘恶’未免有点太大了,就是神仙下凡也轻易不敢惹,你们去了只是给人送菜的。”
方果回道:“我们没想招惹鬼主,只是我们已经绕了整个中青,还是没找到珠玉。他要不就是死了,要不就是在这里面。若是前者,我们也不必再活,若是后者,我们堵上一切也要把他从里面带出来。”
陆擎天闻言悚然:“小小年纪轻言生死作甚!而且你们那祝祷,我虽只有几面之缘,可那人……那人不似什么良善之人,对你们也甚是轻慢,你们何至于此?”
“他岂止不是什么良善之人。”方果说,“他这人烂透了。”
方果附和道:“他又坏又邪,心胸狭隘,自矜自傲,傲慢无礼,睚眦必报,阴晴不定,冷酷无情,恩将仇报,行事随心所欲,从不按章程做事,对阁老还不尊敬。”
陆擎天:“……倒是没想到他这么坏。”
“可任务就是任务。”方因说,“如果你不让开,我们现在就抹脖子给你看。”
她说着当真自指尖摸出一片极薄的刀片,横在自己颈下,眼睛都不眨多一下地划开了个口子,再深半寸便要割破动脉;另一边方果更是拿出了自己的两个锤子,遥遥指向两条街外:“这天音锤伤不到你,唤来那祟潮还是不难的。你要不就带着这人快走,要不我们鱼死网破!”
方因方果言语间已带上了不成功便成仁的狠劲,音量特别大,丝毫不惧吸引来远处的祟物。
陆擎天大受震撼。
她作为陆家这代的独女,自小便被家里人和门中长老往狠戾凶恶这一卦培养,从名字到兵器,都被人给予了长成陆氏姐妹那样的厚望。
可惜她不大争气,是个弱懦的性子,也没什么修真的天赋,隽夭门倾阖门上下的财力物力灌了五十年,她仍就是个半步上三道的中年人。
而眼前这两个孩子,不说已是轻芽境,那股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狼性,她便这辈子都学不来。她一个成瓣境大圆满,让这股狠劲吓住了,半晌嗫喏了两句,颇为窝囊地让开了道。
二人没有浪费半刻去为自己的胜利得意,已如两支飞箭般直如那朱雀口中。
陆擎天望着那黑黢黢的洞口,叹了口气,用小毛笔把那二人的名字划了,将青年往上又托了托,朝着最后一角行宫走去。
城东近在咫尺。
此处街巷的排列与地上略有些不同,瓦舍屋楼也并非全然相近。那城东处有个骑楼,楼上有用粗红绳与粗白绳拧作的一股麻花,又用钉子钉在楼上,作一个“喜”字,从极远处便能瞧见,很是显眼。
陆擎天很快就将方才的一点惆怅抛之脑后,疾步朝着那骑楼飞去。
奇怪的是,她飞了快半炷香的时辰,那骑楼却半分不近。
又用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陆擎天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人设下了极其复杂的阵法,叫里头的人出不去了!
“可这是为何?”陆擎天不解,“这些祟物没道理将自己困在其中,可这地下的异动又是今日才知晓的,这般复杂的阵法,不可能是刚才那一会儿仓促而就的。”
陆擎天对自己的术数功底有数,这种等级的阵法不是她能破的。可这进退维谷间,她又不知该怎么办,正当踌躇之际,她瞧见一股她从未见过的、滂湃强大的法力打在了那阵术之上!直接激得那阵术显形!
只见十几个运作有序,纹案复杂的阵图笼成一座穹顶,扣在了这中青城内。陆擎天叹为观止的同时,立刻往那法术射出的位置奔去!
“该死的!等我出去一个个把你们脑袋砍了塞□□儿里!”
人未见,声先至,一道血性无比,狼性狰狞的骂街如一支穿云箭袭来。
“什么破阵连困我两次!姓秦的就他娘老子的这一点用,人呢!”
陆不尽再旋身,胯带腰,腰带胸,胸背带肘,以盘古开天辟地的阵势朝着禁制挥去:“都给我死!”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