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诗抚琴的作派都颇为落拓。显然已有诗画被他所吸引,三首诗自彩绸间飘落,萦绕在他周身。
这人却连眼都不抬,兀自垂眼,似是又有了新的灵感,再转调拨弦:“旧日平波万顷碧,时见鹊鹤渡海嬉。再观苍茫九十九,茱萸已沉三千里。”
“他还没完没了了!”李四见这人又开始驳倏山仙苍茫海一役,气得七窍生烟,抬脚一踩春悯的鞋面,脱兔般跳了出去。
春悯约莫是真起太早,竟结结实实吃了这小仙一脚,脚趾头生疼,一时吃疼让李四给跳出去了。
这楼里人挤人的,他再要捞,已是来不及了。
眼见的那蓝色身影就要飞上文演台,春悯叹气竖二指,正要念定身诀——却听一道清越的诵诗声自人群中传来。
“叛神所居何足惜?唯叹灵地育妖邪。平安剑出东渡地,玉京偷得百年平。”
那声音他听着陌生,却没由来得叫他一时怔然,他停下了口诀,出神地望向那说话的人。
只见一黑衣戴帷帽的男子,自三层轻踏上文演台,手持一把缎面折扇,上绘梯田流水耕作图。人未至,诗先落,踏地无声,身形修长而略显单薄,愈衬得那一袭黑衣沉寂,像是个无形的影子映在了台上。
怪事儿。
春悯伸手胡乱搓了把脸。
我紧张个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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