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亭升你到底什么意思?”
忍耐许久,可他实在恶心,锦忍不住动了强行挣脱的心思。
正当她决定动手时,本就激动的情绪,加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兴奋,令她呼吸加快,哮喘一度濒临复发。
她松了绷紧的身体,不甘的放弃。
锦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常年克制的情绪在此刻被无限地放大。
命运从来不眷顾她,可是为什么连她死了,命运的诅咒还是追着她不放?
生前身不由己被命运推着走,可她都死了一千多年了,难道她永远都只能这样了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势力,好不容易搭上了阎罗第一殿,好不容易事情踏上她所安排的方向。
好不容易,遇到了重要的人……
她的哮喘永远好不了,是不是她的诅咒也永远不会放过她?
是不是走到最后,所有人都会离她而去?
精神即将决堤之际,锦恍然回神,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顾亭升你给我放手!”
一直装晕的流石再也忍不下去,朝着顾亭升大声怒喝。
顾亭升从锦身上离开,侧目瞥向流石的方向,似乎早就知道她已经醒来。
流石的怒喝将锦的理智唤醒,她的呼吸一滞,再次睁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莫慌,再次一次又何妨。
“既然早就醒了,一直沉默,我只当你们是袖手旁观呢。”
顾亭升对着流石说,称呼却用了“你们”。
石林有其他人发现了端倪,她们心生犹疑,表面却依旧是昏迷的模样。
顾亭升看只有流石愿意“醒来”,转头对锦说:“锦小姐应该给她们递了功德吧?她们明明醒了,可是听到你我的对话却毫无反应,锦小姐后悔了吗?”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锦直视着顾亭升。
“一进来就发现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顾亭升无所谓道,“既然锦小姐这么好,帮了这么多人,不如也好心帮帮我吧?”
“你想做什么?”
顾亭升贴到锦的耳边,浑浊的气息扑上来:“锦小姐不用害怕,稍后我会将我妻子的残魂融进你的灵魂,你可能会忘记一些事情,不过不用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
锦莫名想笑,她突然想,如果是竺玖在这里,一定会说,那t是夺舍!
还会是很夸张的语气。
锦从容不迫地回他:“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想借尸还魂,可我本就已经是灵魂体,不可能承载你妻子的灵魂。”
“你怎么知道?”
顾亭升的声音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很快镇定下来。
其实,也并非绝对不可能,府司里有书记载,只要被寄魂的人功德足够多,完全能承载其他灵魂带来的冲击。
只是……
功德足够多,也是顾亭升最为担心的一点。
这意味着,寄魂的人可能失去主导权。
所以顾亭升才不停地抓人,掠夺功德,他要给闵鱼的残魂附上足够多的功德,才能和锦的本体抗衡,但他并不能确定闵鱼能一直占据主导。
但能确定的是,锦也不可能一直占据主导。
这就够了。
“我自有我的办法。”
顾亭升自得地说。
锦看着他这张和顾思闵相似的脸,思绪不自觉飘回思闵初到茶楼那天时说的话。
在思闵口中,她的爸爸对她很好很好,会抽出很多时间陪她。
她很喜欢很喜欢爸爸,爸爸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哪怕在害怕逃离顾家后依旧说出这番话,想来,顾亭升真的很在意他的女儿。
“那你想过思闵吗?”
“你要让她对着一个陌生的人喊妈妈吗?”
“你敢让她知道你做的这些龌龊的事情吗?”
锦突然说连问他三句,句句如刀锋般,刺向顾亭升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顾亭升的确会害怕她说的事情,但他笃定道:“你不会告诉她的,而且你对她来说,也不算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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