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
珠儿抹去了因焦急担忧而落下的泪,开口解释:
“若我没猜错,是梦妖。”
“梦妖以吸食情绪为生,它会将人拖进梦中,让人在梦中经历喜怒哀惧、爱恨贪嗔,越是浓烈的情绪,越能滋养它。”
“裴鹤是听闻此处异象前来缉妖的,可我们刚进村子,就被拖入了这幻境。”
她说着低头看向怀中的裴鹤,裴鹤眉头微微蹙着,也不知梦到了什么,迟迟不愿醒来。
“那现在要怎么办?我用妖气强行轰开这幻境行不行?”
“姐姐不可!”
珠儿连连摇头,语带焦急。
“裴鹤还困在梦境里,姐姐若强行动手,他就算离开这里,也只会永远沉在梦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那该如何,若他一直不醒怎么办?”
珠儿低下头,盯着裴鹤许久。
“姐姐,我去他的梦里把他带出来。”
她抬头,一贯柔和的面容显出决绝之色来。
“若头顶的天色黑下来我还没醒,姐姐就自己走。这地方待久了,会潜移默化让人不想走了。”
她说完也不等素玉答话,从眉心引出一丝妖气,往裴鹤眉心落去。
素玉连阻拦都来不及,就见珠儿身子一晃,软软倒在了裴鹤身侧。
眼看着这一幕,素玉只能在两人周围又加了一道屏障,确保那些藤蔓无法触及到两人。
她还得去找姬玄月。
林中地面湿软,素玉以妖气一路扫开藤蔓与雾瘴,可寻了许久都没能寻到姬玄月的身影。
她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只能循着那些蠕动的藤蔓继续往里走。
雾越来越厚,天光越来越暗,直到她在一棵苍天古树下,发现了一只由褐色藤蔓密密麻麻缠绕而成的茧。
而这枚悬在半空的茧的边缘,还垂落着一截玄色的衣摆。
素玉面色一僵,下一瞬,数道雪亮的妖力从她手中挥出,狠狠劈在那藤茧之上。
嘶啦一声,藤蔓吃疼般断裂逃窜,里头包裹的人也失去支撑,直直朝地面坠了下来,落入了厚实的腐叶中。
素玉心脏怦怦直跳,几步上前将人揽进怀中。
姬玄月双目紧闭,面容苍白,往日的冷香早已闻不见了,浑身上下只有藤汁的腥气与泥土的潮气。
“姬玄月!醒醒!”
素玉接连唤了好几声,拍他的脸,掐他的人中,可怀中的人一动不动,若非呼吸还在,她几乎以为他已经死掉了。
那日在江水中眼睁睁看他闭眼往后倒去带来的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这是梦到了什么,竟让他也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素玉抬头望了一眼头顶那片正逐渐被黑暗吞没的倒悬荒村,反手在两人周身布下屏障。
接着她从眉心牵出一缕妖气,尽数没入他的眉心。
白光一亮,她的意识便像被什么猛地一拽,坠入另一片黑暗中。
-
少年们的笑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素玉睁开眼,发现自己的视线矮得出奇,近处的青草几乎贴上了她的鼻尖。
她低头看去,只见两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正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绒毛又细又软,她竟然变成了一只幼崽狐狸。
“咦,这里怎么有只狐狸,是师娘新收养回来的吗?”
一个少年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后颈忽然一紧,素玉整只狐狸被人凌空提了起来。
她下意识挣了挣,四条小短腿在空中胡乱划了几下,却是半点妖力都使不出来,活脱脱一只任人摆布的幼崽。
“啊,还是只九尾狐呢!”
那少年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提着她的后颈将她又拎高了些,一张质朴的脸凑到她跟前,满眼惊奇。
这少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物,衣物上还有泥巴,像是刚从山里打滚回来。
“玄君!你快来看,这里居然有一只九尾小白狐,还是个幼崽呢!”
他兴冲冲地转过头去,朝身后的人招手,嗓门又脆又亮。
玄君?
素玉倏地睁大了她的狐狸眼睛,顺着少年的目光望了过去。
那也是个少年,身形修长,他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衣摆被山风吹得轻轻扬起,将他的身形描出少年特有的清瘦轮廓。
逆着光,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可素玉还是看清了那一双眼睛。
琥珀色的瞳孔,清透得不像话,里头那股子少年的灵动与青春,几乎要满溢出来。
而那眉眼神态之间,又已经隐隐有了几分她再熟悉不过的影子。
他站在几步外,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她。
“娘亲什么时候竟救了只狐狸回山?让我瞧瞧?”
那少年依言将小狐狸递了过去。素玉只觉身子一轻,紧接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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