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看着她姣好的容颜,认真地听她讲话,不时点点头,这个夜晚平静美好。
而他一转头,又对上裴聿南戏谑的目光。
顾霖之淡淡略过他,说:“对了,你上周说工作上有点困难,现在怎么样,解决了吗?”
梨衫说:“没事了,有个项目很棘手,当时没什么头绪。”
裴聿南果然皱了眉,“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梨衫没说话,顾霖之说:“还打算继续在光域干吗?我听说高层好像要改革,新模式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预期。”
她说:“嗯,是有小道消息传出来,一切还没有定数。”
顿了下,她又说:“如果发展理念不一致那就辞职。”
裴聿南云淡风轻,“接下来想去哪家,有喜欢的吗?”
梨衫摇头,“我可能……会自己创业。”
“创业?”
顾霖之惊讶地看过来,裴聿南也有些不可置信。
梨衫说:“是的,我之前就有创业的想法,只是那时候粥粥太小,我精力跟不上,现在有时间了,就想尝试一下。”
顾霖之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抱负,我还被吓了一跳。”
梨衫挺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谢谢。”
裴聿南喝了口水,“想去做就去,赔了也没事,反正家里钱多。”
梨衫不高兴了,她凉凉看他,还没开始干就诅咒她赔?
而且,谁和你一个家了?
时间不早,梨衫明里暗里已经说了好几次赶人的话,可两个人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无奈,只能装模作样地打哈欠。
还是顾霖之先说了抱歉,打扰她太久,他换了鞋子离开。
回头还问:“裴总不走吗?”
裴聿南装作听不见。
顾霖之只好讪讪一笑,和梨衫说了句“晚安”之后,先下了楼。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梨衫推他,“行了,你也别赖着了,我要睡觉了。”
裴聿南忽然开口道:“以后不要和他走那么近。”
梨衫愣了下,“顾霖之?你干吗又找他的麻烦。”
“他心思不正,怕影响你。”裴聿南说得一本正经。
梨衫无语,“这里心思最不正的人就是你,半夜还赖在别人家不走,你有脸说他?”
裴聿南嗤笑了声,抬手摸了下她的头发,“也就你单纯好骗,还觉得他谦谦君子。”
忽然亲密的举动,让两个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梨衫偏过头去,争道:“我和他认识五年多了,友情坚固,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别这样背后诋毁人家。”
“才五年多而已,你和我认识几年了?”
裴聿南冷冷道:“照你这样说,认识五年就是友情坚固,我们认识八年了,早该如胶似漆了。”
“你……”梨衫有点恼了,被他说得脸色一红。
“听到了吗?”裴聿南又碰了下她肩膀,“离他远点,他的心眼能吃了十个你。”
梨衫不喜欢他总对别人有偏见,她脸色沉下来,“五年可以是友情坚固,八年也能形同陌路,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交际?”
裴聿南顿住,看她有些恼怒,改口道:“我不说了。”
时间太晚,梨衫不客气地把他推了出去。
“锁好门,注意安全。”裴聿南临走的时候说。
“知道了。”
“明天中午想吃什么?”
梨衫冷漠地说:“中午去郊区稽核,吃工厂食堂。”
裴聿南没再说什么,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慢慢沉了下去,转身离开。
直到他坐在车内,机械性地踩下油门,开出去很远之后,那股酸涩难受又渐渐涌上来。
高架桥上,月黑风高,车子驶上高架,夜色沉沉压在挡风玻璃外,城市的灯火从两侧飞快掠过,他却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怎么都咽不下去。
今晚梨衫质问他,有什么资格管她和谁交朋友。
如今,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妻子,他们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彼此是不合格的前任而已。
他心里那股占有欲又泼天袭来,觉得戒掉的烟瘾又要犯了,痛苦丝丝缕缕从他的四肢百骸中蔓延而出。
想到顾霖之站在她身边,想到她和别的男人说说笑笑,想到也许有一天她会像从前看他那样,满眼带着星星去看另一个人,会柔声和别人说话,甚至重新喜欢上另一个人,裴聿南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所以他才这么难受。
今晚之前,他还在循序渐进,争取润物细无声地哄回她。
可他现在不想了。
他甚至可以忍受她不喜欢自己,却忍不了她喜欢上别人。
裴聿南忽然一脚踩下刹车,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色,车身猛地停在马路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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