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
路上温书禾叽叽喳喳地说一些让她别太紧张的话,还说“要不晚上再去酒楼探探消息”。
阮映舒终于说话了。
她说,她怕去了还没进去就被抢了。
温书禾乐得不行,“哪有这般夸张?”
“咱们就两个人,隆安司的人也不在身边,还是要注意安全。”阮映舒说,“我稍微想了一下,我们进了客栈再说。”
“好。”
二人一路行至客栈,要了一间房后温书禾便迫不及待地问:“你琢磨出来了?”
“琢磨了一点点。”阮映舒靠在窗边望着楼下的摊贩,“汉中紧挨着山麓,能开垦的地不多,这涌来了这么多没有户籍的流民,官府一时间也不好安置。”
“那老板说流民来了好几年,但最近才开始偷东西,说明一开始官府安置处理得没问题。偷的又都是些吃的,是生计问题,流民吃不上饭了才会偷。”
“也就是说现在衙门治理的出问题了。”温书禾顺着女人的思路,“哦,那我知道陛下为什么同意我来了。”
“你看,这流民没有稳定的居所,也吃不上饭,肯定容易生病传染,这又让我来治病来了。”
“陛下知道我们小温神医医者仁心。”阮映舒还抽空安慰了一下温书禾,“通常官府处理这种事情要么赈灾要么以工代赈,但你我入城时,貌似并未发现有赈灾的情况吧?”
“嗯。”温书禾回想了一下,又“嘶”了一声,“其实城外游荡的游民也很少见啊,他们应该也有自己待的地方。”
“我们明日需要打听打听汉中郡有没有官府牵头的工程。”阮映舒说着,顺手倒了两杯热水,推过去一杯给温书禾。
温书禾乖乖接过热水没喝,问道:“那你觉得,这官府同这流民盗窃,有没有干系?”
“有肯定是有。”阮映舒说,“陛下想让我们看的,八成是这流民盗窃同官府干系大不大。”
“所以我还是得去见见赵飞度,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您呢,便去打听打听那工程的事,若是可以,顺便再打听打听流民住哪里。”温书禾说。
“好。”阮映舒轻轻捏住杯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我还得再提醒你一句。”温书禾很郑重地看着她,“明天我们兵分两路,我同你讲一句话你要记住。”
“你说。”
“明天在路上,或者说以后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不要去可怜任何人。”温书禾吹了吹自己杯子上面的热气。
阮映舒的手指一顿。
温书禾观察到了这一点,突然有点放心不下让阮映舒这么个漂亮的人一个人在这种危险的情况下,但阮映舒自己肯定也想办成一件事,她不能干预。
小豹子急得连水都忘了烫,灌了一口又烫地吐出来。
“咳咳咳。”
阮映舒连忙又倒了杯凉水给温书禾,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唉,这不是操心你。”温书禾撇撇嘴,“你一定一定要记住我的话。”
阮映舒向来尊重小家伙的想法,见她这么郑重也点点头,“姐姐知道了。”
“那便好那便好。”温书禾放心了,在女人颈间蹭了蹭,“今夜早点睡,门也关好。”
阮映舒低眉在温书禾脸颊上贴了一下,半笑道:“知道了。”
招工
阮映舒穿着粗布衣裳,一清早便来到了南郑县招募务工的地方。
这种地方只招干一天活的短工,那些以工代赈的工程通常也是在此处招人。
阮映舒随便找了个台阶坐下,现在卯时过半,天都是黑蒙蒙的,却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目测一下,也有五六十人。
许多等待的人都垂着头休息,阮映舒眯着眼睛观察的一圈,分辨不出这些人是普通百姓还是流民,索性像他们一样静静地等着。
再过半个时辰,人渐渐地多了起来,天也总算亮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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