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温书禾双手环胸看着腿都吓软的钱管家,“真是一群虾兵蟹将。”
小豹子得意地冲阮映舒挑挑眉,又看向后面不动如山的王飞,喊道:“王哥,给钱管家和他的小兄弟赔点看病钱,让他们好好见识见识我温家的家教。”
“别太过分了。”阮映舒虽然觉得这样不好,但小家伙毕竟是给自己出气,钱管家也是出言不逊在先,“以后遇到这种事,还是要商量着来。”
“姐姐,他们就欺负你是读书人。”温书禾愤愤不平,“要是我舅舅来了,非给这几个人打的妈都认不出来。”
阮映舒轻叹一口气,说道:“听他说,春桃的母亲病重,我肯定是要带着她回去看看。”
“那我同你一起。”温书禾没有丝毫犹豫,“看病这种事,你竟然不带上旁边这个现成的医者。”
“我恐怕……还是要回一趟阮府。”阮映舒又说,“父亲召我回去,虽不知道是什么事,但躲着也不是问题,况且春桃的母亲也在府里。”
“那我就跟你一起回一趟阮家。”温书禾没多想,“我就不信阮郡守还能给我赶出去不成。”
小姑娘扫了一眼颤颤巍巍的阮家下人,“等那边处理好了,我们再回来。”
“嗯,处理好了我们便回来。”
……
阮映舒怕路上颠簸阻碍温书禾恢复,两天的路途硬生生走了四天。
“你们阮府还是老样子,竟然一点都没变。”温书禾看着阮府的大门,一时间众多回忆都涌了上来,不免有些亲切。
“我也很多年没回来了。”阮映舒的声音很轻,“不知道母亲和祖母过得怎么样。”
“她们待在阮府有阮郡守照顾肯定好得很,倒是你,在京城受了那么多委屈。”温书禾轻哼一声,“等一会儿你先带我去看看春桃母亲,病人的伤情最重要。”
“正好,我给她诊完了之后亲自去抓药,再专门给你抓点补补身子,到时候你别嫌难喝,你这身子欠缺得太多了。”
“好。”
钱管家看着这两个人举止亲密,显然不像是正常姊妹该相处的样子,暗叹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果然不假。
他冷哼一声,扭头往院子深处去了。
温书禾跟着阮映舒一路来到春桃母亲居住的地方,这地方阴暗潮湿,采光也不好,整个屋子里透露着一股子难闻的霉味。
“娘!”春桃看着面色苍白的母亲,拉住她的手,“娘,您还好吗?”
妇人看到是阮映舒来了,撑着身子想要起身行礼,却被阮映舒制止:“春嫂,你歇着吧,别这样。”
“大小姐,竟然真的是您……”春嫂看见阮映舒比看见自己亲闺女还高兴,“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大小姐了。”
“如今大小姐和二小姐都走了,连小小姐也嫁人了,唉。”
“阮希也嫁人了?!”温书禾顿时皱起眉头,“她什么时候嫁的人?嫁给谁了?”
“貌似是崔家的小公子,三年前便嫁人了。”春嫂说道。
“三年前……”温书禾暗暗磨牙,好你个阮——雪——樵——
三年前那小姑娘怕是只有十四岁,甚至都没及笄。
“崔小公子?”阮映舒听都没听过这号人物,不免也有些担心。她倒是知道绾月嫁得很好,两人这些年也有书信来往,唯独这个最小的妹妹失了音讯。
“春嫂,我帮你号脉。”温书禾把事压在心底,先解决当下的事情。
“多谢温姑娘。”
温书禾只在妇人脉上搭了两息便撤下来了,深吸一口气,又被霉味呛到,骂骂咧咧咳了两下,说道:“这个地方不能再住了,越住身子越差。”
她看向春桃,“你母亲体内湿气太重,还住在这般不见光的地方,不知道还以为是刑部大牢呢,谁安排的这地方?”
“那我们赶紧把我娘扶出来。”春桃目光笃定地看着温书禾,“温小姐,您尽管说应该怎么做,春桃绝不含糊。”
“找个光照好的屋子,让你娘先住着,除了吃药还要配上日常护理。”温书禾交代了一下,“你先带你娘去,我去药店抓点药去。”
“站住——”
阮雪樵的声音从几人的身后传来,“阮映舒,几年没归家,你连我阮家的规矩都忘了吗?竟也跟着这群小辈胡闹!”
这是信得过的人
“父亲……”阮映舒身子猛地颤了一下,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让她下意识地要认错,但……
温书禾就是要让她脱胎换骨,涅槃重生的。
温书禾把扶着的春嫂交给春桃,挡在阮映舒身前,平静地看着前面这个九江郡的龙头人物,扬州阮氏的绝对话事人,轻蔑一笑:“阮郡守,您这话说的,可真叫自家闺女寒心。”
阮雪樵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几年未见的小丫头,心中本有郁气,但碍于温家势力并未发作,而是淡淡回道:“书禾,你在我阮家待的时间不长,不清楚我阮家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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