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
阮映舒没有回答。她攥着温书禾的手,拇指按在那道擦伤上方停了一会儿,然后把她的手轻轻放回榻沿上,重新坐回去。
“你以后不要这样了。”阮映舒说。
温书禾愣了一下:“哪样?”
阮映舒不答了。她垂着眼,两只手放在膝上,其中一只的指尖若有若无地搭在榻沿边缘,离温书禾垂下的那只手很近。
温书禾看了看那一寸的距离,又看了看阮映舒低垂的眉眼,心里的感觉比被野猪撞那一下还来得凶猛。
她慢慢把手往榻沿那边挪了挪,指尖蹭上了阮映舒的指尖。
阮映舒没有缩手。
“不要把自己置于险境,不要老去危险的地方,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女人忽然开口。
“什么叫老去,我又不是没有独自上过山,只不过你不知道。”温书禾扣了一下左臂上的白布,“有些你该知道的,你都缺失了。”
“嗯。”
阮映舒就是缺失了。
她不知道温书禾是怎么留下那样的疤,又是怎么样学成这样的医术,成为靖安侯,成为温院判。
“我的命不金贵。”温书禾叹了口气,“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被罢官去爵,什么也不是,都没人要我。”
“我跟你直说了吧,我们家都觉得我没用了,温大大都不想要我,直接给我扫地出门,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听着这漏洞百出又夸张的话语,阮映舒没笑,又轻轻嗯了一声,手掌放在她的旁边。
“你有人要的。”
“是么?”温书禾偏头看她。
温书禾去看她的眸子,一如既往地看不出什么,但这次比上次稍微安心些。
因为她想到了自己被撞前听到的那声“温书禾”。
阮映舒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这么撕心裂肺过。
“嗯。”女人轻拍了一下女孩的右臂。
“有人要就好。”温书禾释然地笑出来,呼出一口气,“要,就好。”
不想再看见他
温书禾照旧躺在屋子里打盹,自从她这受了个伤,那三个人是轮流盯着伺候,她一点想起床溜达的资格都没有。
这好不容易逮着一个三个人都不在的机会,温书禾撑着身子坐起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
“在床上躺十天腰都要躺断了,这些个家伙不知道恢复的时候也需要动动吗?”小家伙一边吐槽一边摸到门口。
刚用右手拉开门,温书禾便看见程广在门口徘徊。
“书禾啊!”程广看见温书禾出来了吓了一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问道:“你这怎么不在榻上躺着,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嘘!”温书禾把食指放在自己唇上,“广叔,你有什么事吗?”
“我这不是,上次上山你救了我一命,我听小殇媳妇说你好点了,来看看你。”程广说着还给她看了看手里的鸡,“这是拿来给你补补的。”
确实很有诚意,把鸡都处理好了,可温书禾听到“小殇媳妇”还是止不住地皱眉头,脸色也不太好,淡淡道:“谢谢广叔,毕竟当时你们也是来救我的。”
“那更能说明书禾你心地善良了嘛。”程广笑呵呵的,他透着温书禾打量了一下屋里面的布局,“这个……我给你把鸡放哪?”
“额……”温书禾思索了一下,也不知道屋子里哪里能放这东西,“要不你就放那个锅里面吧。”
“行。”程广走进去把鸡放在锅里,又借着水洗了一把手。
小豹子扶着墙看着他忙活,正在想着怎么让这个男人离开自己的领地,却看见男人转身坐在凳子上。
那是阮映舒常坐的地方。
温书禾眯了眯眼睛,已经开始不悦了,道:“广叔,你还有什么事可以直说,别坐在那里。”
村里四十岁还没成家的老男人,温书禾或多或少也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
嘴又贱,又贪财。
莫不成双倍市场价他都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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