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送来的信有好多页,除一页是温大大写的,剩下都是她娘写的。
温大人怎么还是这般惜字如金啊……
温书禾撇了撇嘴,还是先打开了温落晚的信。
满篇不过百字,大概意思就是“我很好,你听话”。
服了。
她又去拆左闻冉的信,忙碌的公主殿下也只写了两页,里面竟然还夹杂了一百两银的银票。
读着读着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还是她左妈疼她,知道魏言川克扣自己的钱,将他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并附赠了一百两银的银票。
啧啧。她又感叹。
有钱就是了不起啊,说话都这么叫人气得牙痒痒。
信里左闻冉特意提到,因为一百两银这种小面额银票家里没有,她还专门叫魏言川去质库换了一张。
其余貌似没说什么重要的了,同温大大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公主殿下说如果自己在九江受了委屈,只需要去当地质库传个消息,她马上就会从上郡杀过来。
还真是符合她左妈护犊子的性格。
正准备打开她娘写的信,她便听见房门被叩响,温书禾不满地啧了一声,只好将信重新藏起来,上前去开门。
温书禾一开门看见人就飞快地关上了,不给他一点反应的机会。
阮修然?
疯了吧?!这可是阮映舒的院子,他趁阮映舒不在私自闯入这里不怕被曹老太太发现家法伺候吗?
“开门啊~你说好这个点让我到你屋前等你的,你怎还羞上了?”
听到这带着酒气的声音,温书禾被激的打了个寒颤。
疯了!绝对是疯了!
她死死地抵住门,从自己暗兜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针囊。
温书禾现在真是后悔死了,早知道自己就跟家里的长辈学武了,不然现在也不会这般狼狈!
若不是自己从小对医术感兴趣,从祖母那处学了些皮毛,现在怕是一个自保的法子都没有了。
温书禾力气没多大,几乎是刚从针囊里掏出银针,门便从外面被推开了。
“阮修然,你冷静些!”温书禾缓步退后,试图安抚阮修然。
看着一身酒气、虎视眈眈走过来的阮修然,一时间她脑子里的人体穴位图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都这种情况谁还管穴位对不对啊?不扎死都算是好的!
这么一想,温书禾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凭着肌肉记忆,眼睛一闭,毫不犹豫地一针下去。
噩梦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阮修然栽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虽然没有预想中的晕倒那么好,但好歹安全了。
扶着膝盖缓了一会儿,见男人还疼的蜷在地上发抖,温书禾有些愣。
这是扎哪了?能疼这么久。
“阮修然!”
听到这声音,温书禾心里咯噔一下。
王漫怎么跑来了?阮映舒怎么管教的下人,怎么她自己的院子谁都能进!
脚步声越来越近,温书禾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关门吧,阮修然听到了王漫的声音肯定会叫她。
跑吧,这家伙还躺在她房里,再说了阮修然肯定知道是自己扎的他,跑了也没用。
算了,还不如装死。
温书禾心一横,无视在地上发抖的阮修然,拉开椅子坐在一旁写起了《尚书》的批注。
直到王漫冲进了她的屋子——
“修然!”她先是一声惊叫,连忙俯身去看丈夫的情况,又注意到了坐在一旁视若无睹的温书禾,气得头脑发昏,指着鼻子就骂:“你这姑娘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丈夫在你这里,他这是怎么了?”
啧,我还有一个多月及笄,现在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姑娘呢,她丈夫在我这儿不应该去问自家男人吗?问我做甚?
温书禾在心里暗暗怼她,不想理她,装模作样地坐在桌前就是不说话。
“别管她了,针!针!”躺在地上生不如死的阮修然喊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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