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空气中不断颤动着。
“来者何人?”
一位紫衣女人从屏风后缓缓走出,她盯着戴着面具的刺客,面色不善。
能越过城主府的重重禁制和守卫,悄无声息地潜入到内部,这个人,可真是不简单。
刺客并没有搭理她的问话,更没有搭理突然出现的紫衣女人。她从袖口里取出一把金色的匕首,再次义无反顾地朝着杨路溟的所在冲了过去。
锵!
紫衣女人将固定头发的长簪拔下,架住了刺客的袭击。青丝如泼墨般柔顺地垂下,在月光的映衬下为她平添了一层魅惑。
二人你来我往,转瞬间已经过了好几招。打斗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也足够惊醒沉睡中的杨路溟。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咬住被子努力使自己不要怕得喊出来。
也不知紫衣女人使了什么招数,在她的长簪周围萦绕着一层黑气。距离黑气过近会使皮肤疼痛难忍,如果不小心被黑气擦到更是会皮破血流。
在黑气的作用下,刺客逐渐落入了下风。诡异的黑气总是会在最刁钻的角度伤人于无形,她已经伤痕累累,衣服上血迹斑斑。
虽然紫衣女人占了上风,但她却越打越心惊。
这个刺客,表面上是在打斗,实际上却还是拼命地奔着杨路溟的所在地。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刺客不可能陷入下风。
她的动作堪称完美,就像机器一样。万般招式在她眼里不过是可以拆解的程式,她总是能看出最本质的存在,然后将伤害降至最低。
身上的伤痕限制了刺客的移动速度,使她无法躲过紫衣女人的狠厉一击。她只能最大程度地躲开刺向腹部的长簪,让伤害落到了手臂上。
噗嗤——
长簪狠狠地洞穿了刺客的手臂,漂浮的黑气如同嗜血的精灵般争先恐后地朝着伤口内钻去。黑气不断腐蚀恶化着伤口,使伤口看上去更加触目惊心。
刺客朝后退去,让手臂脱离了长簪。鲜血就像不要钱似的从洞口中汩汩流出,濡湿了衣衫。
她瞥了紫衣女人一眼,随后跳窗离开。女人想要去追,却发现窗框不知何时变成了金子融在了一起无法打开。等到她推开门出去的时候,却早就已经失去了刺客的踪影。
没办法,紫衣女人只能再次回到房间里,去安抚那位惊吓过度的杨路溟。
见刺客已经逃跑,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杨路溟放开被子扑进了女人的怀里,嘤嘤嘤地哭着:“城主妹妹,刚才那是什么……我好怕……”
没错,与刺客交手的紫衣女人正是紫莲城的城主,杨路清。
杨路清内心嫌恶,但是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温柔可亲的样子:“别怕,刺客已经跑了。明天我多调一队护卫跟着你,也会暗中调查这个刺客的身份。你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妹妹……”杨路溟哭着,“我好怕……”
“没事,都过去了。”杨路清温声道,“既然你还害怕,那我今晚就陪你睡吧。有我在,你总不会害怕了吧。”
“……嗯。”
杨路溟抽抽噎噎着,勉强平复了下来。
在紫莲城的某处住宅中,发生了一段无人听到的对话。
“白天告诉你要谨慎些,结果晚上就给我整成了这样。你啊你,什么时候听话过。”
“……”
“伤得这么重,修起来可真够麻烦的唉……”
“……”
“母亲大人。”
“嗯,怎么了?”
“我是‘人’吗?”
“……”
“……”
……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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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怪物。
戴上了阳光的面具,披上了类人的躯壳。
——【梦忆】
梦境六:画
第二天,木牺穿着流光买的裙子,领着她逛了紫莲城的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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