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
“你咬着我不放就是因为我杀你妈?”
许久攥紧了拳头:“谁都不该死。”
“我只是想活!”
“想活也不该踩着别人。”
许久从审讯室离开,坐回办公桌前,心脏还在怦怦地跳,有愤怒,有解脱,抓了那么久,原以为还要翻千山淌万水。
姜衍之接了杯温水地给她:“还好吗?”
许久搂住他的腰:“我们抓住他了,姜衍之。”
秦朔在旁边看着,也跟着揉眼睛,走过来抱住了姜衍之:“老大,咱们抓住他了。”
姜衍之抖了抖肩膀,想要甩掉身后的人:“松开。”
秦朔跟块狗皮膏药一样,松开姜衍之就要去抱许久,伸手到一半,直接被姜衍之拽到一边:“你要干什么?”
“我太激动了,老大,咱们这段时间吃的苦,一点都没白吃啊,我都有味了。”
姜衍之嫌弃地往后退,单手推着许久的椅子,把她推得离秦朔远了些:“那你不去洗澡,在这抱什么抱?”
“我就是怕又是梦一场,怕他又想出啥阴谋诡计,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毕竟侯超的“前科”实在太多了,谁知道这一次又用什么借口。
秦朔抓了抓脸:“他连林丽丽都算计,没准到时候又说陶丽有病,说的是疯话呢?”
办公室迎来了一波沉默,老赵保温杯还抱着呢,心却往下沉,怕秦朔说的事真的发生。
门口传来保安周大爷的声音:“小许警官,外头有人找。”
许久抬起头:“谁?”
“他说他姓周,你知道他。”
许久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出办公楼,远远地看见周国强站在门外的路灯下,身边还站着一个人,裹着一件深色厚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两个人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粗粗的红布条,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周国强往前走了一步:“丽丽说她愿意试试。”
陶丽伸出手,慢慢拉下围巾,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我愿意试试。”
陶丽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后的沙哑。
周国强的眼眶红了一些:“你们走了之后,丽丽说话了,说想去院子里晒太阳。”
许久眼睛也有点红:“那我们进去吧。”
会客室被重新布置过,一张舒适的沙发摆在靠窗的位置,旁边放了一把椅子。
从市里请来的心理专家坐在对面,身体微微前倾,语速放得很慢,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惊动陶丽。
陶丽很不安,一直倚偎在周国强的怀里。
周国强握着陶丽的手腕,轻轻拍着,当做安抚。
陶丽在心理专家的引导下,一点点地开始诉说:“侯超当时直接把我摁在地上,拿东西勒住我的脖子,我挣扎不动,呼吸不了……很快就没了知觉,后来觉得疼,看到他拿刀拉我胸口,我很害怕……”
陶丽的声音有点发抖:“我以为我要死了,我听到国强喊我的名字,我不想死,我不能死,所以,我死命地挣扎……侯超就跑了。”
许久眼泪不由地落了下来,仿佛被陶丽的话,硬生生地拽进了那片绝望的天地。
她不敢想像,也想象不到那时候她们在想什么?
她妈妈在死亡前想什么呢?是后悔替班?是恐惧死亡?是遗憾再也回不去的家?
凭什么无辜的人要为真凶买单呢?
心理专家放轻了声音,问陶丽:“你和他厮打的过程中,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侯超有什么比较明显的特征?”
陶丽想了一会儿,盯着自己的手指,轻声说:“我很害怕,我扯了他的衣领,用石头在他肩上划了一道。”
姜衍之和秦朔低声说了句什么,秦朔呼吸又沉又重,表情严肃,快步离开走廊。
姜衍之一遍遍给许久擦眼泪,自己也跟着红了眼。
不久后,从留置室那边传回消息,侯超的肩部确实有一道旧痕,位置和陶丽描述的一致,痕迹与钝器划伤的特征吻合。
许久把取证记录和照片并排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你要的证据。”
侯超捂着肩头,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么小的细节上败了:“我明明几年后还在自由自在地活着,我甚至见过二零二六年的自己。”
“那这一次,你见不到了。”
侯超指着许久:“都是因为你,是你破坏了我的生活,梦到那个梦后,我就该直接杀了你。”
“我不可能再被你杀害,在九年前你就该挨枪子。”
侯超冷哼:“是你们太蠢,我当时就站在人堆里,看着你们哭,当时我就该把你俩都杀了。”
姜衍之捂着许久的耳朵,瞪着侯超:“说再多都改变不了你的结局。”
侯超狠狠地捶在桌上,恶狠狠地瞪着许久:“我还能再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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