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的动静,没有人注意到韩国栋家附近有别的人影。
许久问:“交通工具呢?有没有人听到车声?”
“没人听见。镇上平时本来就安静,冬天窗户都关着,要是真有车开进来,多少会有人注意到。”
许久合上记录本:“镇上第一趟通勤车是几点?”
“七点,”刘所长说,“第一趟班车从镇口发。”
许久拧眉,没有通勤车,又是凌晨四点多,那凶手只能是通过某种方式回到镇上的。
她又想到另一种可能,难不成凶手一直住在镇子上?
他们不能单一线调查,必须双向并进。
许久怀疑凶手是跟踪他们来的,打给陈昊天,让他帮忙调查从昨个中午起从市里和呼和县间的来往车辆,另一边准备和刘所长回派出所比对指纹。
姜衍之谨慎地安排着:“刘叔,这边再辛苦你帮我继续走访走访,看看有没有人注意到来韩国栋家的人是谁。”
刘所长一口答应下来:“放心,这事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绝对问得明明白白。”
“小姜小许,你俩有手机,直接给殡仪馆打个电话吧,让他们先把老韩拉走,这么放家里太不体面了。”
姜衍之打了电话,殡仪馆的车来得比预想中快一些。
黑车挂着白色的塑料花,车身喷着殡仪馆的名头,安安静静地停在院门口。
围观的邻居唏嘘一片:“这老韩也是可怜,干一辈子了,没享过啥福。”
“可不咋的,身体一直不好,死命挣,也没存下钱。”
工作人员抬着担架下来,动作利落熟练,把韩国栋装进裹尸袋,抬回车上。
刘所长代家属先签了字,让工作人员好好守住尸体,千万别让人动了手脚。
一行人先锁了门,回到派出所,天已经黑了少许。
刘所长去资料库把当年收集的指纹资料拿了出来,档案袋塞得满满当当,几乎要撑爆袋子。
许久和姜衍之坐下来,开始逐一比对那些编号排列的卡片,比对工作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还有一多半没有比对完。
许久举着放大镜,还在继续排查。
一直到晚上六点多,许久才放下放大镜,揉了揉眉心,将其中几张卡片单独挑出来,在桌上排成一行:“除了韩国栋自己的指纹和他家里人的,剩下的几个瓦工都有留痕。另外,还有一些很浅的旧印,时间太久,已经不具备比对条件了。”
刘所长问:“用不用我把那几个瓦工叫过来,挨个问问?”
“不用费劲了,肯定不是他们。”
“小许,你咋确定的?”
许久把证物袋里的农药瓶往前推了推:“因为农药瓶上只有韩国栋自己的指纹。”
刘所长往前走两步:“那是不是代表韩国栋就是自杀了?”
许久把一张白纸卷在桌上的保温杯上,往自己的手指上涂上了钢笔水,在纸上面按了一下,然后松开手。
手印留在了上面,又拿起农药瓶上提取的韩国栋的指纹卡,放在旁边做比对。
“您看,正常握持瓶子的时候,指腹的接触面应该是这个角度,”她把手指轻轻贴合在瓶身曲面上,“但药瓶上提取到的这枚指纹,是偏向内侧的,不是抓握时自然留下的,不符合人体工学。”
刘所长盯着那两张卡片看了好一会儿,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是有人拿着已经死去了的韩国栋的手指,重新按上去的?不过啥是人体工学?”
“大概是指贴合人形态所产生的姿势。”
“不愧是市里的,这些东西我们都不懂,也看不出来。”
凶手擦掉指纹,就代表出现在房间里的所有指纹,都不会是凶手的。
许久翻着指纹资料:“镇上有多少人没有录进去?”
刘所长想了想,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翻开一本更旧的登记本:“也不少,当时有些人家正忙着收地,磨得满手泡,录不了;有些人在外地干活,一直没回来。那会儿没录上的,后来案件封档,就这么落下了。”
“现在能比对一下未录入的人吗?”
“估计不全。”
“这是什么意思?”
“第三起案子后,所里遭过一次贼,户籍档案丢了,后面挨家挨户补录过,但肯定是不全的了。”
“第三起案子之后?”
“差不多是那段时间,反正那会儿要封档了,现在想起来,估计那时候就想偷案宗了,只是没找到机会,直到今年年中修屋顶,才趁乱下的手。”
许久攥紧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凶手一定就是镇上的人,一个熟悉韩国栋,熟悉派出所布局,知道档案室位置的人。
而且,按照崔品旺的说法,那个人身体有不少病。
许久呢喃着:“到底是谁……”
姜衍之知道许久在想什么,问刘所长:“咱们镇上九年前有没有身体病得比较厉害的人,但是却又突然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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