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迎面扑过来,血腥味夹杂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
“姜衍之,出事了。”
姜衍之抬手拉住许久,自己走在前面,推开了里屋的门,味道更重了,还带着些许呕吐物的酸腐味。
韩国栋平躺在炕上,脸上被褥上全是血,一只手搭在炕沿外,指尖微微蜷曲,指甲外翻,手指头上全是血。
人死了。
姜衍之掏出手机,打给了镇派出所,接电话的是刘所长,一听有人死了,立刻说:“我马上就来,你们保护好现场。”
许久走得近些,发现韩国栋的嘴唇已然发紫,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沿着下巴淌下来,在枕巾上洇开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嘴边还有呕吐物的残留,半干半湿,夹杂着一股明显的大蒜气味。
这是典型的有机磷农药中毒的特征。
许久从口袋里拿出手套,指尖探向他的颈部,皮肤还残留着一丝微温,翻开他的眼皮,瞳孔缩小成针尖状,他的身上出现了紫红色的尸斑:“死亡时间大概三到五小时,初步判断死于农药物中毒。”
姜衍之满屋子搜索,在灶坑口找到了一只农药瓶子,瓶身半埋在草木灰里,标签上的字迹已经被熏得模糊不清,但还能闻到瓶口残留的刺鼻气味。
他放下瓶子,又从炕头的簸箕里拾起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我身患重疾,九年前我为了活下去,杀了人为自己续命,深知罪恶深重,我以死谢罪。
“贝贝,这是韩国栋的遗书。”
许久还在给韩国栋检查,闻言,伸手捏开韩国栋的嘴巴,口腔内有腐蚀痕迹,一眼便看到了上牙膛到底位置,那里有一处凹痕,是暴力顶撞留下的痕迹。
若是死者自杀,灌下农药时完全不需要这么大的力气,分明是有人强制将农药瓶怼进了韩国栋的嘴里。
路上响起急促的自行车铃声,像是在催人让路,许久和姜衍之急忙出门迎接。
自行车还没停稳,刘所长从车座上跨了下来,自行车往墙根一靠,转身就往院子里跑。
小张跟在刘所长身后,步子有些乱,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刘所长冲到许久面前,瞥见了同样站在门口的姜衍之:“小姜?”
姜衍之抬手握住刘所长的手:“刘叔。”
顾不上扯家常,刘所长直往屋子里看:“真出事了?”
姜衍之点点头:“死于农药中毒,三到五小时前死的。”
“你怎么知道的?”
姜衍之说:“许久学过法医知识。”
刘所长点了一下头,跨过门槛,往里走了两步,看到了炕上那具身体,还是猛地顿住脚步。
小张站在门口,半张着嘴,目光不敢往炕上落,只敢看着自己脚前的土地。他往后退了半步,又退了一步,后背贴在了门框上:“我昨天下班还看见韩叔去买酒呢,咋就死了?”
姜衍之把遗书和农药瓶递给刘所长:“这是在韩国栋屋子里看到的。”
刘所长目光在农药瓶和遗书之间来回看了几遍,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这……这……老韩是畏罪自杀?”
许久摇头:“是他杀。”
“遗书是伪造的?那这上面写的,九年前的案子是他干的,是别人的栽赃?我就说人不可能是老韩杀的,当年出命案的时候,我查过老韩,他没有犯罪时间。”
许久没看过当年的案宗,不知道里面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刘所长目光落在炕沿上那具已经不再有呼吸的身体上:“我想不明白老韩本本分分大半辈子,咋突然就得罪人,让人扣了口这么大的黑锅?”
“刘所长,你忘了吗,我是因为什么回到了镇上。”
刘所长惊讶地张大嘴:“你是说,老韩被栽赃害死是和九年前的案子有关?”
“韩国栋很可能与凶手相熟,借着韩国栋在派出所翻修的时候,偷走了案宗。如今凶手知道我们查到了这里,所以杀人灭口了。”
“咋会这样?”
“凶手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抹掉过去的痕迹了。”
作者有话说:
无
辣文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