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得严严实实,后座的女人换掉了白袍,穿着一件暗色的袄子。
车速很快,片刻便出现在下一条路口:“寿全路,往北。”
姜衍之站在他身后,弯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路线:“这个方向是往呼河镇的。”
如果真的驶出了市区,镇上没有监控,杨一鸣会彻底消失。
到时候再改头换面,卷土重来,不知道还会出现多少受害者。
交通部门刻不容缓,安排同事在大路小路设下关卡,建立临时检查点,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
陈昊天留在交通部门,姜衍之许久和秦朔三个人开车前往呼河镇的路上,沿途的关卡已经陆续到位。
别说汽车和摩托车,三轮车甚至是驴车都被拦下来检查,有人在路边举着证件,有人在弯腰查看车斗,不放过任何杨一鸣可能会钻的空子。
车窗半降,秦朔朝关卡旁执勤的同事亮了一下证件,对方挥手放行。他们一路绿灯,更快地抵达了通往呼河镇的口子。
而杨一鸣他们要避开检查,必然要一再绕路,时间会比他们更慢。
秦朔把车停在路边,正好卡住了整条道最后一点缝隙。
陈昊天的电话拨了过来:“摩托车从黄河街口出来了,这是最后一个能拍到他的监控画面了,往后就没有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姜衍之应了一声,挂了电话,目光锁定了市里的方向。
天色有点晚。
秦朔盯着手表,来回踱步:“老大,他们咋还没过来,不会临时改变路线了吧?”
“没有别的路线了。”
“小路呢?”
“小路在前面那条路口才有。”
远处的摩托车引擎声正好传了过来,一辆黑色摩托车正从前方的弯道冲出来,车速很快,似乎打算直接闯卡。
再距离关卡不到百米时,摩托车前轮猛地一偏,后轮滑出去一道弧线,车身侧倒,擦着路面滑出好几米,在地面上溅起一小串火星。
杨一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没有去扶倒地的摩托车,而是拎起黑包,拉着身旁穿着深色外套的女人的手腕,从主路跳下去,跨过路边的排水沟,朝着地里跑去。
秦朔大叫:“我靠!他要跑!”
姜衍之先一步从路障另一侧翻过去,直接跳进地里,没有一点缓冲,直接开追。
这一段地里倒着还没有收割完的玉米杆,一脚踩上去,传来秸秆断裂的声音,又滑又硬,速度提不起来。
眼看着杨一鸣越跑越远,秦朔和一众警察也反应过来,通通从主路上跑下来,直奔田里开追。
“别跑,给我站住!”
杨一鸣可不傻,知道自己都干过什么事,一旦落网,必然是要吃花生米的,几乎用尽了浑身力气往外跑,手上提着的黑色袋子,沉甸甸的坠着他,拖慢他的步伐。
身旁的女人大口大口喘着气,使劲跟着他的步调。
杨一鸣内心是感动的,谁都知道树倒猢狲散,偏偏这个女人却心甘情愿跟着他。以后安稳下来,也不是不可以娶她。
可眼下,不论是钱财还是女人,都是拖累。
姜衍之如同一只猎豹,速度只增不减,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再这么跑下去,杨一鸣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了,前面是没有尽头的田地,身后是步步紧逼的警察。
杨一鸣回头往路上看,刚刚守在关卡的那些人竟然都在追他,只剩下那个娇娇柔柔的小同志还站在路边。
他早就想尝尝这个小同事是什么滋味了,这不就是上天给他的生机?
杨一鸣脑袋里的想法成型,拉着女人绕弯往回跑。
姜衍之立刻察觉到杨一鸣的意图,想到还留在马路上的许久,心头一颤,朝着身后的人喊:“拦住他。”
几个人立刻调转方向,斜斜地奔着杨一鸣跑去,企图拦住他。
许久站在马路上,看到杨一鸣正在地里绕了个弯,朝着马路奔过来,微微眯了眯眼,把手伸向上衣口袋,摸出了一直揣着的弹弓和小钢珠。
钢珠放好,许久举起弹弓,拉弓,闭上左眼,瞄准杨一鸣的小腿。
杨一鸣一直在动,弹弓也跟着移动。
许久看准时机,没有任何犹豫,松开了手。
钢珠“嗖”地一下飞了出去,精准地打在杨一鸣迈出的左小腿上。
杨一鸣“嗷”一声,毫无防备地倒在地上,连带着把女人也拽倒了,黑包甩出了一米远。
姜衍之朝着马路的方向匆匆一瞥,抓紧时机,追上了杨一鸣。
杨一鸣勉强站起身,疼得脸色发白,一手捂着好似已经断裂的小腿骨,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想也不想抵在了女人的脖子上,朝着姜衍之喊:“你在往前一步,我立刻杀了这个娘们!”
女人丝毫没有挣扎,双目无神地往马路上看了一眼,笑说:“没想到你真的成功了。”
许久莫名地眼热,好像明白了她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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