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峥嵘始终惦记着这件事,这么些年,只要走在街上,眼睛始终在看,就想着早点抓到钱旺,给案子画上句号。
“当时的确存在一些疑点,我们派人去钱旺的老家调查,了解的钱旺和朱超他们口中的钱旺完全不同。”
“为什么没有继续深入调查?”
“我的考量是,钱旺老家的人必然都向着钱旺,反而厂子这边的人和他非亲非故,说话更公道,”唐峥嵘说,“我想着,如果钱旺真无辜的话,为啥要跑路?”
“你难道没想过钱旺是被动消失吗?”
唐峥嵘嘴巴动了动,一时竟然没有说出话来,他想过,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姜衍之有了判断,说:“十一年前的案子要重启调查。”
重启意味着,当年的调查要全部推翻,负责这起案件的同事将会受到波及。
唐峥嵘脸颊肉抽了抽,一拍桌子:“查,里里外外好好查,哪怕我脱了这身衣服,也要把真相查出来。”
许久听完,问:“朱超的头在哪里?”
唐峥嵘好似才看到许久,问姜衍之:“这位是?”
“她叫许久,是刑警一队的特别顾问,可以直接参与案件。”
“年纪这么小?”
“年龄不代表能力,”姜衍之面目表情地说,“头在哪,先带我们看一下。”
“外头没地方,我给放在杂物间了,等着你们来带走呢。”
杂物间空间小,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空气里飘浮着白色灰尘,铁架子上堆了大大小小的箱子,半坏不坏的椅子和坏到不能再坏的桌子,乱糟糟地堆在一起。
装着朱超脑袋的黑色塑料袋摆在那张断了两条腿的桌上,歪歪扭扭的,勉强没有乱滚。
塑料袋质量一般,不够厚,血渗了出来,冲掉了一大块桌灰。
唐峥嵘站在门口,盯着许久从书包里拿出一副手套,熟练地戴上,面不改色地把那颗头,从黑色的塑料袋里拿出来,放在一块铺好的塑料布上。
像摆弄布娃娃一样,翻过来调过去的看。
朱超的面部肌肉扭曲到变形,似经历了极大的痛苦。
许久抬起脑袋,指着渐渐浑浊的眼珠:“根据角膜混浊的程度判断,死亡时间不超过两小时。”
脑袋调转了一个方向,露出模糊的后脑:“颅骨粉碎性骨折,是由钝器多次击打造成的,看痕迹像锤子。”
唐峥嵘来所里这些年,不是没经受过命案,但猛地看到这画面,还是说不出的惊悚。
许久把断头处展示给大家:“断端平整,多处试切痕,切口处有重度生活反应,创缘软组织有大量出血点,肌肉呈暗红色,有少量凝血块。”
秦朔盯着切口处,胃里翻江倒海,空空的腹腔绞痛着:“大老大,这是啥意思?”
“死者在被锯掉头颅前,或处于濒死期。”
还没死透就被凶手锯下了脑袋?
秦朔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感觉要吐了。
姜衍之面色淡定,和唐峥嵘多要了几个袋子,封好口,装进带来的箱子中。
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唐峥嵘说:“现在人心惶惶,全靠你们了。”
回刑警队,他们正要把朱超的头送去了解剖室,就听见办公室那边传来女人疯狂的大叫声。
“你们领导呢?给我出来!让你们放人的时候不放,不该放人的时候把人放了,你们还我老公的命!”
秦朔太阳穴直突突,明白了来者是难缠的卢雪梅。
苏昌盛的办公室没有动静,卢雪梅哐哐砸门,不少同事凑到墙边偷看。
姜衍之叫他们去忙事,别在这围着,不像话。
同事心虚地缩回脖子:“知道了,姜哥,不过她这么闹,来个人都往这看,我们也不好干活。”
“苏队呢?”
“局长找了苏队,好像是叫他先回家休息一段时间。”
说好听点是休息,实则是停薪留职,什么时候能重新回来就说不准了。
姜衍之往办公室看了眼:“他不在办公室?”
“在啊,咋不在,苏队这是叫人家堵办公室里了。”
卢雪梅还在敲办公室的门:“苏昌盛,你给我说清楚,别给我装死,我老公为啥从你们局里出去就死了?”
姜衍之问同事:“朱超是自己离开的?”
“是,上午苏队说放人之后,朱超骂骂咧咧地就走了,之后不到两个小时吧,接到了辖区派出所的电话,才知道那么会儿的功夫,朱超就出事了。”
卢雪梅甚至连朱超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还是接到小姐妹的电话,说是在电视上看到她家老朱出事了。
新闻上说朱超被人杀了,脑袋被丢在派出所门口,卢雪梅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昏过去。
等人缓过劲来,立刻打车来的队里,要见朱超,要讨说法,谁知道连苏昌盛的人都没见到。
姜衍之让许久先去找李明远,自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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