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想想咱们一家快六年没坐一块吃饭了。”
许久咽下嘴里的饭菜:“以后会经常一起吃的。”
“明年你也上大学了,一年到头就寒暑假有空。等你毕业,你哥八成也结婚搬出去了,更是聚少离多。”
刘淑然是多愁善感的性格,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吸了吸鼻子:“我一想到,心贼难受。”
姜军递来一张卫生纸:“还早着呢,别杞人忧天。”
许久握住刘淑然的手:“淑然姨,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真的?”
“千真万确,”许久拉过姜衍之的手,盖在自己的手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黑白电视正在放着,主事人字正腔圆地播报多个老牌国企为减人增效,大规模分流下岗,安置工作还在进行中。
刘淑然又悲事伤秋:“这个时候下岗了,还能干啥去?”
姜军说:“现在机会多,不像以前了,随便做点小买卖,日子过得也不差。”
“倒也是。”
许久盯着新闻里一闪而过的烟厂大门镜头,忽地想起什么,瞥见挂在墙上的日历,正是共用一页的十四号和十五号。
一周后,烟厂会发生特大盗窃案,涉案金额高达三十万。
案件调查中,走漏了风声,下岗职工暴乱,头戴红布,手握家伙事,叫嚷着要找老板算账。
事情闹大,惊动电视台,受到社会关注。
姜衍之和秦朔因破案有功,荣登新闻报纸。
于姜衍之和秦朔而言,是好事。
只是那场暴动,姜衍之和秦朔受到牵连,受了不大不小的伤,一个无辜工人因和讨薪者发生肢体冲突,当场心梗死亡。
许久无法坐视不管。
她不想破坏姜衍之和秦朔立功的机会,又不想看到悲剧发生,如何两全是个问题。
这件事之所以会闹大,是因为工资失窃的消息走漏了风声,下岗工本就因失业和厂子闹,再得知谈好的赔偿金没了,顿时坐不住了,集结了被裁的工人一起去谈判。
不知怎么起了争执,从口头矛盾发展到肢体磕碰,两方人马谁都不想吞下这口气,发展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一切的源头在于消息走漏,堵住这个口子,就不会有后续。
可烟厂失窃闹上了电视,这么大的事,又怎么能瞒得住人?
归根结底,失窃案不该发生。
上辈子的这会儿她正因为在许永成生日宴上闹出丑闻,被许永成关在了房间,没收了电脑和手机,不许她出门也不许别人来看她。
许永成铁了心要板板她的性子,等着她认错。
可方雪指使家里的阿姨调换了送进房间的饭菜,微微泛馊的剩饭剩菜,许珍一次次的添油加醋。
在许永成来看她反省情况时,被她拿漫画书打了出去,因此,她足足被关了一个星期。
等她再出来时,失窃案闹得沸沸扬扬,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到底哪个贼这么大胆,竟然敢动这么大一笔钱,够枪毙一个来回带拐弯的了。
烟厂开出悬赏令,提供有用线索者,可得五千元赏金。
班上不少同学还开玩笑要是能拿到这五千块就妥了,高低要去大酒店狠狠搓一顿,再给自己买一身名牌,。
他们连钱怎么花都想好了。
许久不缺钱,没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并未关注到底谁是小偷。
案件是在失窃案发生的一周后破获,许永成看到了报道,手指敲在桌面上,叫许久好好看看人家秦朔,孤儿院出来的现在多出息。
许久摔了筷子,说了句“他那么好,你认他当你儿子算了”,转身上楼,卧室门摔得哐哐响,根本没有听新闻报道的后半部分。
许久头疼得厉害,有点后悔没有好好看完新闻,如果知道了偷窃者是谁,大可以在盗窃案发生后,间接提醒姜衍之。
既能破案又能领功,现在可好,除了知道日期,两眼一抹黑,抓瞎。
门外响起敲门声,许久应了一声,趿拉着拖鞋跑过去开门,只见姜衍之握着一杯冲泡好的豆奶。
许久接过豆奶:“你怎么还没睡?”
“怕你不适应,睡不着。”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情想问你,”许久让开门口的位置,拉开书桌边的椅子,“坐。”
许久退到床上:“我有一个朋友遇到了一件两难的事。她知道了一件很严重的事,这件事关乎到她朋友的职业生涯。”
姜衍之坐下来,仔细听着:“这么严重吗?”
“对的。如果我朋友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朋友,按照她朋友的性格,一定会阻止那件事的发生。”
“这件事是正确的事吗?”
许久点头又摇头:“事物自有一定的发展规律,去打破它本身就是一件错误,哪怕我朋友觉得这是对的事。”
姜衍之说:“既然是对的,就去做。”
许久看着姜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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