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风停, 小雪落在窗台上的风铃上,冻得青铜珠子发不出清泠声。
屋内暖榻上鹅黄窗幔半撩,依稀可见榻上的人已经醒了。
拥玉京许久没有睡, 一夜深眠至此时才醒。
他醒了, 嫂嫂没醒,所以他埋在女人的腹间, 直到察觉她有要醒之意, 才慢慢眨颤眼睫往上抬。
翠辛贞醒来便看见少年从大腿上露出半张脸, 狭媚狐眼自下而上地望着她,下眼睑有些没睡够的红痕, 但不显得疲倦,反而漂亮出一种非人的邪性美。
饶是见惯少年美貌, 她此时还是看得怔忪,直到少年完整抬起整张脸,潋滟眸光透着疲倦看着她, 烧红的薄唇鲜艳,慢慢发出她听不清的声音。
她依稀辨别出是在叫她。
“嫂嫂,醒了。”
他笑眼盈盈,没有要从她大腿上抬起身子的意思,翠辛贞也忘了。
隔了良久,她回神后才发觉已经长成男人模样的少年还趴在腿上, 双手将她抱着,亲密无间的行为在他昏睡时显得正常, 此刻却显得极为古怪。
但在翠辛贞心中他依旧还是孩子, 抬手轻轻将手放在他额头上,关心的话脱口便出:“玉哥儿感觉可还好,还烧不烧, 难不难受?”
拥玉京顺着她的力道躺在榻上,黑漆漆的眼盯着她唇里吐出温柔的关切,一壁厢用手背试探他的体温。
摸到温度正常,翠辛贞松口气,秀湖般的眼里浮起温柔的庆幸,缓缓松口气:“好像已经退烧了。”
“嗯……”拥玉京收回黏在她丰满唇上的视线,短窄秀颌含进被中,遮住自己情不自禁想张开呼吸的唇。
是不发烧了。
他昨夜也睡得极好,没有噩梦,没有人唤他殷奚,睁眼醒来身下还有寡嫂温软的身子。
所以他从未有过的舒服。
这一切都是因为寡嫂的怜惜。
他此时才后悔,没能早日与她同床共枕。
早知如此舒适,应该早些的。
眷恋促使他想再次将头埋在她的大腿上,可她试过温度后,便用那双柔情的手轻推他的头,让他回榻上休息。
“玉哥儿还病着,在屋内休息,我先出去熬药。”
他撩眼看去。
寡嫂说着话,从他身边越过,赤白雪足迈步下榻,抬手取旁边的衣裳披上,不经意露出轻盈丰腴的饱满曲线,侧头看他时肩颈线条柔和温婉,不见半分骨感。
她似整个人都是软的。
无论是腿,还是小腹,埋在上面都很舒服。
拥玉京鬼使神差伸手握住她垂下的手,忘记她耳朵听不清,垂下泛红的眼皮,薄唇闷在被褥里冷不丁提声冒出一句话。
“嫂嫂,以后我都与你一起睡可以吗?”
他的声音太轻,翠辛贞正穿着衣没听清,杏眼茫然回头,看着低头将脸闷在被褥上的少年,温声问:“玉哥儿在说什么?”
少年握着她的手腕好一阵,再次抬起脸,睫上不知何时沾上几分黏嗒嗒的湿气,启唇想与她说无事。
可谁知只这一眼,他便瞧见此前不曾留意的美景。
他发现嫂嫂衣裳还没穿好,就被他拉弯了身子,俯身在面前的衣襟正对着他敞开。
他看见女人肌肤细腻,锁骨微凸,而那雪白的深沟中夹着一缕乌黑乌黑的青丝,像是蛇的信子。
活了两辈子,至今拥玉京还是十五岁的青春少年,何曾见过这种情形,不过才映入眼帘半点云沟,他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轰地生晕。
他忘了要说什么,神情怔愣地望着一处,接着两道长短不一的血痕,毫无预兆出现在清冷秀艳的玉脸上。
吓得翠辛贞‘呀’的声,无措地卷起袖子连忙为他擦:“怎么流血了,玉哥儿是哪里还不舒服吗?”
因屋内有地暖,她夜里觉得热,穿得不多,没系好长裳,稍微弯腰就能让人看见藏在里面的丰景。
此时她再往下弯腰靠近,想要替他擦拭鼻前的血,那大半的丰1乳近乎是跳着钻入他的眼底。
似水滴,厚沉,美满。
他眼睁睁看着,直到翠辛贞的双手触碰到他。
少年本就燥热的身子经不住被碰,近乎在她的温柔擦血的动作里不可控地,无耻地,立1了。
他察觉后克制地扭过头,垂着鸦青色的睫帘,收拢跪敞的腿,再双手攥着被褥搭在腰间,“嫂嫂,我没事。”
打量他鼻前血迹的翠辛贞没留意到他突如其来的行为,不放心地问:“真没事吗?你都流血了。”
拥玉京转过沾血的漂亮脸,扬起玉颌,让她看:“嫂嫂,我真的…没事。”
翠辛贞仔细瞧他,见似乎真的没再流血,只觉得许是他身子太弱,所以才流血。
她心想出去为他熬些补药。
临走之前,她从床头的木柜里,拿出一张绣着小梅花朵的白帕子递给他,“那边有水,擦擦脸。”
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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