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球员做着单调训练的球场。
现实和过去的比赛画面交叉,旁白的介绍和教练、队友的评价来回进行,在全黑色的停止符后,正篇开始。
清晨,天微微亮,两名跑者步伐放缓,推门回家,他们轮流冲完澡,前者去到厨房,后者收拾卫生。
摄像者问道:“两位真的很看重打扫和干净,高中时期的报道里,同队队友也经常谈到这点。”
佐久早圣臣颔首:“只是习惯。”
“细节决定成败?”
“倒不算决定……像是餐馆收拾得干净,不一定饭做得好吃,但环境整洁,吃饭时心情也会更愉快些。”
佐久早说:“打扫是能够获得好心情的最简单方法。”
“只要动手一擦,桌子上的污垢就真的能消失。”寒山无崎把早饭端到桌上。
“烹饪也就是寒山选手的‘打扫’吧?”
“打扫就是打扫,烹饪,更像是创造,不同的食材和搭配、不同的处理方式,最后呈到眼睛、鼻子、嘴巴面前,一口吃掉,也是最直接能得到反馈的方法。”
“归根到底,还是得动起来,”佐久早边说边用手比划,“就像是一个起始的力,推动后,一天就展开了。”
寒山喝了口果昔:“不动的话,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废话。”
“确实废话。”
两人对视,很浅地勾了勾嘴角,摄像者感觉自己身上充满了多余的气息,还好没多久,另一个电灯泡也来了。
“早上好。”精神十足的东斯拉夫老人推门出来。
摄像机滑稽地抬高,照出这座高山全貌:“早上好。”
阿列克谢·沃尔科夫,百岁高龄,在寒山无崎五六岁时就和寒山认识了,他身边没有亲人,寒山就主动担起了养老的责任。
他第一次露面是在《情热大陆》拍摄时,寒山还在俄超,摄制组询问他对寒山的评价,他说道:“他是个很纯粹的人,但是,偶尔也会感到孤单。”
漫长的白夜里,寒山无崎背对着镜头,一人坐在书桌前阅读——现在是两人。
寒山无崎盘着一条腿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读着电子书,而佐久早圣臣躺在长沙发上,边上有个架子,夹着书的两侧,他看完一页,翻过去,再夹住。
“这样省力。”佐久早说。
日常的读书时光结束,寒山和佐久早两人启程前往训练场。
米兰灵感俱乐部一般每天练四五个小时,每周放一天假,训练以外还要研究战术、复盘比赛、做运动护理,一天和排球相关的至少占三分之一。
寒山当前身高一米九六,佐久早为一米九三,作为副攻和主攻,在意甲的舞台上都不算高,但是,两人速度和弹跳力补上这部分缺口,技术的细腻程度上,两人也在世界范围内名列前茅。
发球机时速120公里每小时,每次发射都犹如一颗炮弹,寒山无崎和佐久早圣臣脚步不动,仅仅是移动双臂去接——是队内的新要求。
赛场上发球冲得越来越猛,动脚已经追不上球,所有人都要改掉习惯,重塑肌肉记忆。
“……还得更强硬。”
阿尔达直接叫下了合练中的佐久早:“这颗乱球是能扣出来的,更大胆去扣!把标准抛开来!”
他另一只眼睛还放在场上,对拦网的寒山喊话:“手型!撑起来!”
摄像者观察下来,发现阿尔达经常把寒山和佐久早安排在两边对打,搭档的时间并不多,寒山大多是稳稳的首发,但佐久早的出场次数更少一点,这也和队内主攻数量更多、竞争更激烈有关。
场边公告栏的数据则是更加清晰,这周的排名里,佐久早接发球排第一,救球排第二,只有这两项超过了寒山,而被阿尔达认为是对主攻手最重要的扣球只排到了第七。
同为日本人、同在一个海外俱乐部、同在一个屋檐下,虽然属于不同位置,但摄像者想他们心里大概还是会暗暗较劲。
摄像者琢磨了这两人的关系快一周多,才对着他们俩询问这个好奇已久的问题——如此近的距离,他们是否会受到对方影响产生压力?
情感问题?寒山无崎也读着摄像者八卦意味快溢出的表情,脑电波没能对上。
佐久早圣臣四平八稳地答:“压力也是动力,来源是「我想要做得更好」,就算没有无崎也必然会有,不过,他的存在确实会让我的干劲翻倍……和无崎一起打排球很开心。”
寒山无崎总算是回到正确频道上,咬了口面包遮住自己不太克制的笑容,压了压说:“我们交流时,能够抓住对方忽略的点,更快速地调整情绪、解决问题——佐久早总是能做到超出我想象的事。”
“好一触无崎!米兰的机会!”解说大喊,“舍甫琴科拦下还没有结束!再来!”
佐久早三步助跑,单脚起跳跃出,和这枚乱球一起在空中狂舞,分不清方向,人影模糊,只剩下直觉燃烧,他挥臂,抓住扣球,抓住落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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