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斗很受感动,佐久早圣臣则是一副有点不敢置信的阴沉模样:“什么水平?什么差不多?”
在寒山无崎威胁的视线下,一群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头,寒山朝佐久早那边歪过去,以其他人听不到的音量仔细解释。
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绷着的脸庞很快化成了笑容。
纪录片继续。
和其他学校相比,井闼山的夺冠之路格外平稳,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波折,佐藤导演在这一年里慢慢构思,决定以最契合这支队伍的风格去呈现。
他没有过多渲染三连冠的重要和不易,也没有太去表现整支队伍信念的强烈和唯一,他尽量细致地把他们繁琐的日常——选手的训练、教练的安排、战术会议和赛后复盘等事描绘出来,然后在无聊和普通中,捕捉人身上一个个细碎闪动的点。
“……我们队的攻手都是强势、充满个性和挑战精神的家伙,和他们相比我比较死板,所以我一直在思考,我要怎么做才能和他们碰撞出漂亮的化学反应?”
“但我发现,我要做的更多是去倾听、接收他们的奇思妙想,然后进行平衡,让队伍能够稳定运转。”
伊庭恭平的发言让攻手们有点感动又有点不满:“你这样显得我们好不成熟。”
古森元也:“所以你们回答了什么?”
一群人盘了盘对目标这一问题的回答,八成攻手都只说了自己需要精进改善的技术方面,没提团队配合一点——正应了伊庭对他们的评价。
岩下泰治:“个人实力的进步就是对队伍的帮助。”
白井慎之介:“没错!而且大家位置不同,看重的点肯定也不一样。”
市川真吾:“白井你居然也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了啊。”
“哼哼。”
然而没过一会儿,白井慎之介的嘴角翘不起来了,他指着两张模糊的猪头照和忏悔书:“等等为什么这东西也拍进去了啊!?”
屏幕中涉谷润的笑容全无处理这事时的疲惫,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愉悦:“青春期嘛,大家都处在探索自己的时候……”
众人还发现发现了其他小彩蛋,比如某个一闪而过的垫托球接力赛画面。
那天土曜日,摄制组正好过来拜访,就顺便拍了下训练结束后寒山无崎组织的活动。
参加的部员分成三队,队内分两组进行五十米来回接力,一方边托球边移动,一方边垫球边移动。
人员由寒山分配,确保每队都有拖后腿的家伙在,寒山和佐久早也难得参与了,黄金三角各领一队,打头示范,然而没正经两轮,赛场上就开始群魔乱舞了。
机灵的柳田良二一个超大弧度垫球后没追到球,哼哧哼哧跑到墙边又跑回原位重来,趁此机会,羽岛千飒后来居上,结果被尾藤直也不小心垫歪的球击出,两人也只能回到,一番撕扯后,三队差距不大,最后一棒留给三名二传决胜负。
众人有点记不清最后是哪队获胜了,但还记得橘川琉斗破坏规则来了发全垒打,被寒山无崎拎着下场,还被禁止参加下一次的全垒打大赛。
“好怀念啊~”
橘川琉斗眼珠子转了转:“要不然,红白战后我们再陪后辈玩一次全垒打大赛吧?”
白井慎之介:“好呀好呀!”
伊庭恭平:“不要把你们的愿望强加给其他人。”
两人不理会,扭头找管事人:“主将大人——”
寒山无崎:“我不是主将了。”
春高结束后,寒山无崎就立刻把主将一职丢给了尾藤直也。
“但在我们心里,你是永远的主将!”
寒山不为所动:“去找现任主将。安静。”
橘川乖乖给嘴巴拉上拉链:“是——”
但是,岩下泰治在心里想:尾藤很明显不会负责这些事,这种活动大概率会交给副将——蜂巢和纪处理,而蜂巢……最听寒山的。
“……是太上皇。”岩下泰治对古森元也说,两人憋笑趴在桌上狂抖。
然而两人没注意到屋内的噪音在寒山的压制后已经降了很多,忘了控制音量。
佐久早圣臣撑着半边下巴,从阴影中侧过头来,屏幕发散出去的光芒在他脸上闪,他眼睛一眨不眨,找定目标般望着寒山无崎,眼角微翘。
寒山无崎也静静回望对方,想到——
自己该给一个回答了。
纪录片的最后,是井闼山众人离开东京体育馆的画面。
结束颁奖式和一堆采访后,天已经很暗了。
队员们穿上羽绒服,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白雾在灯光下散开,他们跟等在外面的支持者挥手告别,登上大巴。
“隆隆——”
车辆离体育馆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成为这片地上银河里的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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