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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佐久早理惠将一个装了五万円的玉袋塞到了寒山无崎手里,不容后者拒绝。
佐久早圣臣出来送人,一送就和寒山无崎一起走了半个多小时。
佐久早一人回到卧室里,对着挂在架子上的灰色厚围巾发了片刻呆,然后拉开椅子,翻开学俄语专用的笔记,继续琢磨和复习。
大概是吸收够了寒山能量,佐久早那一丝想念很快散去了,剩下的只有属于独处时的放松和寂静。
时间在专注中流逝得极快。
寒山无崎在十点左右到家,路过集市顺便买了鳗鱼,准备中午和晚上吃。
大扫除前天搞定,要研究的录像也研究完了,今天这一整天会非常清闲,他可以在书里泡一下午,也可以去商场逛逛,看看给那条料子很好的领带配一套怎样的西装。
寒山无崎先前觉得自己个人还能再长长,而且穿西装的场合不多,不着急买一套新的,便没有考虑此事,也婉拒了姑母想给自己买西装的好意,但现在就得计划起来了。
想到姑母,寒山无崎看了眼时间,猜姑母一家应该都在家,便把电话打了过去,道一声新年祝福。
那边很快接了起来,是一个有点陌生的男音。
“喂喂,谁?”
寒山顿了一下:“……莲哥?”
“嗯——无崎吗?”清水莲转头朝沙发喊,“妈!无崎的电话。”
清水樱连忙走了过来,笑意从话语里传到寒山耳中:“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寒山无崎陪姑母聊起家常,清水莲等了半天不见她松电话,悻悻回沙发上坐着了,但没坐下多久,清水樱又叫他回去。
“莲你和无崎很多年没见过了吧,要聊一会儿吗?”
清水莲:“……能聊什么啊?”
他很小声地嘀咕,只有妹妹能听见。
但清水洁子见他还是扶着膝盖准备起来,只是清水樱下一句话又来了。
“啊,无崎说算了。”
“……”清水莲坐回去,扭头看向正在笑自己的妹妹,“你不去说一声?”
清水洁子:“已经发过短信了。”
“洁子应该跟你说了吧,我们给你买了一件羽绒服,她去春高应援时顺便给你带过来,还有,我们往你卡上打了五万压岁钱,去那边前有什么缺的生活用品早早备齐,不够跟我们说。”
寒山无崎很轻地嗯了一声:“够了。谢谢姑母姑父,还有洁子姐。”
清水樱点点头,说起其他担心的事:“之前跟你说的租房合同的事?”
“我朋友他妈妈是律师,也建议我们拟个合同,她说等春高后跟我们仔细商量,帮我们弄好。”
“那就好,要好好感谢对方。对了,我还放了一些小纪念品和羽绒服一起,以后可以送给你在俄罗斯的教练和队友……还有……”
清水樱笑着,很为寒山无崎有个知心的朋友而感到开心:“以后记得带你朋友到我们家里来做客。”
寒山无崎弯了下唇角。
“一定。”
寒山陪姑母聊了二十多分钟,同时群发了下新年祝福,再把菜备好。
午餐清炖三分之一条鳗鱼,蘑菇蔬菜沙拉,杂粮米饭再加一个橙子。
饭后,寒山无崎又给阿列克谢打了一个电话,老头刚起床,声音听起来蛮精神的。
寒山无崎舒服地窝进沙发里,翻开一本俄罗斯建筑书籍。
太阳渐渐落下去,黑夜到来,新的一天到来。
———
2014年,一月二日,井闼山男子排球部的假期结束。
早上有雨,寒山无崎坐电车到校,和佐久早圣臣、古森元也两人在往常的时间、往常的地点碰面。
学校的新年假期还没结束,校园里非常安静,一路上都没看见人——但第四体育馆的门却敞开着。
穿过略长的走廊,天花板上的灯一盏接一盏点亮,寒山无崎脱下温暖而厚实的羽绒外套,感受到四周涌动的冷空气。
换好运动服,穿上排球专用鞋,一步,又一步。
灯光洒满场馆,空调运作,所需器械全部就位。
寒山无崎踩上充满弹性、温和地包裹住脚底的木地板,心里没有前两年那般炙热的想念和急切,仅仅是踏实而有力地跳动着。
但这就够了,无需任何确认,自己活着。
距离最后一场春高——
倒计时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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