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
休息日结束, 寒山无崎迎来全新的训练计划——当然只是这一阶段的,雨宫大辅和列别捷夫依旧保持着联络,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视情况对训练内容进行调整。
其中改动对寒山影响最大无疑是训练时间。
晨练不变, 但下午的训练时长缩短了至少一半。为了和队里其他人配上流程,寒山开始训练的时间需要推迟半个小时, 接着在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他需要完成基础技术训练和一场三局两胜的对抗赛,对抗赛结束, 寒山这一天的训练也就结束了。
虽然时长变少了, 但寒山的消耗量其实并没有减少多少, 列别捷夫要求他更高强度地集中精神, 观察自己也观察四周,更大胆地去使用直觉, 雨宫大辅安排的基础训练项目也更加密集, 对抗赛基本全是自己这方六人和对面九人打, 面对四到五名拦网。
不过寒山照安排打完一天下来仍然活蹦乱跳,反倒是和他组队和对打的人看起来更累——即使如此, 雨宫还是没同意寒山再托会儿球的请求, 毫不留情把人轰到了场下。
佐久早圣臣陪着寒山无崎“罚站”,跟他聊起加强进攻的事。
佐久早把调整攻分为两个难度,好处理一些的球, 给球的二传手一般都有选择空间,会给到主攻手继续进攻, 而难处理的球往往都是些难以发动有效进攻没办法挑三拣四的球。
寒山接到的后一种球的次数远多于前一种, 他的处理思路便基本上都是制造混乱、回收和过渡, 把回合先安全地延续下去, 但现在不一样, 寒山的思路得往得分上靠。
“得分……”
“你今天有好几个球都可以直接扣下去的。”
佐久早圣臣的嗓子还有些沙哑:“扣球技术上你肯定是没问题的,多熟悉就行。就是有一点……”
佐久早这几天重温了一遍今年的比赛录像,发现无崎一点不知道算不算问题的问题,快攻需求一传到位,作为副攻手的无崎速度也快,上步时基本上都是准备万全的,然而,打调整攻时,攻手的助跑是很难做到充分的。
“……其实还是视角和经验的问题,”佐久早说,“只是我的一点想法,你可以让自己打得更难受一些。”
寒山无崎想起列别捷夫对自己当下状态的评价——太放松了,寒山也觉得这半年球打得过于舒服了,完全没遇到瓶颈,就算现在换了一种训练计划,最令他难受的还是碰球时间减少了这事。
“那么……”寒山思索了一阵,有了想法,“就在助跑时再增加障碍吧。”
翌日,对抗赛。
比赛用地里除了打球的十五人外还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市川真吾站在边线外,手里拿着一个似乎蕴藏着巨大力量的白色塑料椅子。
椅子没有走错片场,市川也没有,市川紧紧盯着球和寒山的位置,身下两脚不停,跟着寒山在前后左右移动,等待着某个时刻。
终于,球传了出来,而寒山也停在了四号位的三米线附近。
市川箭般冲出赶到寒山右后方,眼疾手快把那个椅子塞到了对方屁股底下。
寒山无崎稳稳坐了零点几秒才起来,紧接着往前迈开脚步,进入助跑,市川真吾则飞快地把椅子抽走,把空间让给前来保护的古森元也。
寒山朝向传球看准了来球轨迹,他速度不快,最后一步顿了下才制动踏跳,踩住时机。
面前是今野等四人拦网,寒山在晃动中确定着他们的轮廓,光和暗对撞出一条比往常更加模糊的边界,他压住磨下去的念头,直接挥臂扣向他们指尖。
“砰!”球越过拦网指尖。
没有触碰,只有冰凉的风。
尾藤直也重重砸在地上,两脚震得心脏快跳了出来,他匆忙把手抬起,示意出界。
寒山目送着那球远去——他还是喜欢更有把握一些的进攻。
但他没不爽多久,橘川的发球很快到来。
接发者一传不到位,蜂巢和纪奔向界外。
考虑到寒山的新打法可能对队伍造成的影响,雨宫决定单独给寒山安排一两名二传手专门陪他练,而在主队里,寒山的定位依然不变。
至于二传手的人选——自然是谁想进步谁上。
蜂巢夹紧两臂,借着腰腹发力,艰难地将球垫回前排。
市川快速递上椅子,寒山坐下,然后再次弹起来,长传将四人拦网拉开了一些,寒山瞄准空当,成功把球扣了进去。
球擦过尾藤手臂变线,在后排防守扑来的手臂上一踩,冲向界外。
“咚!”
轮次转动。
………
两局下来,最先撑不住的是跟着寒山无崎东奔西跑的市川真吾。
后勤大队长把王之宝座托付给又一个渴望进步的一年级,自己坐到一边休息。
但没放松多久,市川就感觉到有道目光正在打量着自己,他灵魂本能地抖了一下:没错,这个感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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