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大辅邀请长谷川岳人去喝杯茶,顺便再谈些其他事情。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留着络腮胡的蓝眼东斯拉夫人已坐在他们平时待客的沙发上,慢悠悠地啜着茶。
涉谷润拉着更加年长的小泉荣作坐在谢尔盖耶夫对面,但眉宇里仍然充满压力,两人的杯子没怎么动,茶水早已变凉。
寒山三人都看出屋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谢尔盖耶夫抬头看来,率先打破了僵硬的空气:“你们搞定了?”
翻译正打算开口,寒山无崎就嗯了一声。
“在你们训练结束之前,应该还能再打一局练习赛吧。”
谢尔盖耶夫笑眯眯地说:“寒山,你先回去训练吧?今天辛苦你了。”
寒山无崎慢吞吞回了声还好,在翻译讲话期间扫遍众人脸色,寒山控制着眉头没有蹙起,然而在他问清楚前,雨宫大辅也开口了:“记得热身。”
长谷川岳人也识趣地回避:“正好,我还想给寒山选手您拍几张训练时的照片。”
“……”
寒山和长谷川离开,随着门被带上,室内陷入安静。
小泉荣作飞快地从沙发上起来——他这个技术人员真的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涉谷润轻且迅速把茶换掉,也挪开位置。
雨宫大辅坐到沙发中央,和谢尔盖耶夫对视,这位体育总监脸上已经不是签合同时那副亲和而好说话的表情。
谢尔盖耶夫收敛了一点笑容,双手交叉放在腿间:“几位应该知道我们俱乐部总教练的性格吧?”
伊格纳特·康斯坦丁诺维奇·列别捷夫,俄罗斯男排国家队总教练兼任莫斯科迪纳摩俱乐部总教练,已在迪纳摩执教超过十年,有名的家长式教练,他从青训上来,习惯把成年球员当作未成年人去管教,数年前还曾和一位弟子产生冲突,弟子最后离队。
雨宫大辅等人知道寒山的选择后,最担忧的便是寒山和这位教练的相处。
“列别捷夫他很重视寒山,我这次过来,除了把合同落实就是受他之托过来观察一下他的训练环境,寒山也跟他讲过自己的锻炼计划,您应该知道吧?”
雨宫摩挲着杯壁:“……有话就请直说吧。”
谢尔盖耶夫很无奈地笑了一下,但姿态里的强硬丝毫不变:“虽然早先就知道日本的社团发展得很好,但亲眼看过确实很令人惊叹,不管是训练的专业度还是设施的完备性都赶得上半职业水平了。”
“但是,对寒山来说——”
谢尔盖耶夫微微前倾上半身,身体仿佛压得空气一沉:“这种训练强度远远不够。”
雨宫面庞绷着:“您是指练习量不够还是指……训练质量?”
“当然不是练习量,寒山的练习量不是不够,反而是应该减少。晨练可以照常,但是下午的有球训练,我们认为最好缩短到六十分钟到九十分钟里,相应的,他需要在这一个小时里保持住至少比现在紧张一倍的状态。”
列别捷夫觉得亚青决赛对伊朗战时就是最合适的强度,但井闼山排球部毕竟只是高中社团,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数量弥补质量——就如同井闼山排球部用时长弥补强度。
雨宫三人能理解这一点,涉谷更是赞同地点了下头——然而,排球部是一个整体,如果把寒山单拎出来做特殊安排会很麻烦,所以几位教练从未考虑过这件事。
既要保证寒山练习的连贯又要不破坏众人原先的习惯,寒山的训练得晚其他人一段时间再开始,就是不知道寒山乐意不乐意……
雨宫大辅在心里计划着,嘴上却没有一个肯定的答复,他感觉谢尔盖耶夫还有话没说。
“除此以外,我们希望增加他强攻、调整攻和地面防守练习的比重,至少,”谢尔盖耶夫给了一个准确的数据,“占比要到一半。”
“寒山在你们队里虽然经常站接应位,但打的仍然是副攻战术,亚青时他虽然也扣了不少第二、第三节奏的球,但他更有威力、更能下球的依然是快攻。”
“我们对他的期待是全面接应,不是一个全面的副攻手,寒山自己也应该明白这件事,不然他不会加入我们,他的强攻能力和其他技术相比明显差了一截。”
寒山都还没过去呢,现在就急着让人改打法了?涉谷和小泉刚对他们好点的印象又跌落下来。
雨宫大辅神情里也终于流露出了一丝不满:“谢尔盖耶夫先生,你有考虑过队伍的配合吗?”
翻译尽可能润色雨宫的话语,但谢尔盖耶夫能读懂对方的脸色,不过他一点没往心里去,耐心地解释道:“我明白雨宫监督您的顾虑。”
“但是在我们看来,贵校有寒山、佐久早选手和古森选手三人,其他的选手水平也在线,没有拖后腿的方面,井闼山和其他高校的实力完全是断层的差距。就算寒山改变打法,队内的配合可能稍微变乱一点,井闼山也能轻松拿下冠军。”
职业的思维啊……小泉荣作叹气。
雨宫大辅皱着眉头,把话挑明:“我们社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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